第42章 找個機會把那些人都吞了飽腹吧
小鬆鼠聽到她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渾身的毛又炸了一瞬，吱吱叫著反駁：
“你這蛇真是奇怪！你說這些有什麼用？生死有命，物競天擇，他們餓急了，說不定會把我們都抓去吃了，你還反倒可憐他們？”
柔奼聞言，沒有反駁，她沉默了片刻，蛇身微微盤緊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不急不躁道：
“你說的沒錯，物競天擇本是常理，可眾生皆苦，憐憫並非多餘，亦非軟弱，不過是存一份心罷了。”
“天地能容我一條蛇，我為何不能容人。”
小鬆鼠不說話了。
它抱著鬆果，黑豆眼眨了兩下，似乎在琢磨這句話。
然後它忽然動起來，抱著鬆果圍著柔奼轉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
“不過——”
它停下來，狐疑地盯著她，
“你問這個做什麼？你該不會是想跟過去，找個機會把那些人都吞了飽腹吧？”
柔奼急了。
蛇頭猛地一搖，尾巴也跟著擺了起來，幅度大得差點把小鬆鼠手裡的鬆果扇飛了。
“不！我不吃人的！”
她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度，豎瞳瞪得圓圓的，滿臉的不贊同。
“我隻是……沒有地方去，想找個地方落腳。我看有人的地方，就想跟過去看一看。”
小鬆鼠不以為然地嘁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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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你不是要去吃他們？你去那邊能幹什麼？那些人窮瘋了，說不定會把你捉起來，燉了烤了吃，你就不怕？”
柔奼沒有立刻回話。
她的蛇身慢慢盤緊了，頭顱低垂下來，信子在唇間進出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隻是心裡的想法告訴我，我應該跟過去看看。”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再者，他們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小鬆鼠不信。
柔奼沒有解釋。她隻是輕輕搖了搖尾巴像是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了。
小鬆鼠抱著鬆果，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
“那你去吧。”
它轉過身，又回頭補了一句，
“從這個地方走，別跟著車隊走大路，容易被發現。翻過前麵那道土坡，沿著幹河溝一直走，天黑之前就能到。比你跟在他們屁股後麵強。”
柔奼點了點頭，蛇身緩緩舒展開來。
“謝謝你。”
小鬆鼠已經抱著鬆果蹦出去了幾步，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
下巴擡了擡，發出一聲含混的吱，大意是“算你運氣好遇見我走了”。
然後它就頭也不回地竄進了草叢裡，棕紅色的尾巴尖晃了兩下，消失了。
柔奼望著樹洞的方向，又停留了片刻，才調轉蛇身，按照小鬆鼠指的方向，緩緩往前爬行。
一路前行，夜幕即將降臨。
就在夜色徹底籠罩大地之前，柔奼終於看到了銅丘鎮的鎮門。
那鎮門不算氣派，卻也中規中矩，
上麵還留著些許的斑駁痕跡，城門虛掩著，門口站著兩個疲憊的守衛，無精打采地守著。
進了鎮子，眼前的景象更是蕭條。
街道兩旁皆是低矮的平房，街道上人煙稀少。
柔奼心頭一沉，繞開那些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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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柔奼在一座看起來還算完整的房子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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