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奶香味
唐珠兒趕緊收拾東西走了出來。
她在的院子其實就在主院的隔壁，王爺回來的時候總是要從這裡經過的。
按照規矩，下人們都要去迎一下，雖然王爺大多數時候不怎麼理會就是了。
但今天是個例外。
趙稷剛剛從藏書閣回來。
今天是他一月一次的用藥日子，這件事是趙稷的秘密——他在塞北這兩年，打仗見血是常有的事，身上不可能沒有傷病。尤其是他還有政敵，趙稷一年多以前突然被人下了一種奇怪的毒，這毒現在雖然壓製了下去，但時不時就需要用針灸、葯浴。
這件事除了他的幾個心腹無人知曉，為了不讓老夫人擔心，趙稷每次用藥都會去藏書閣的暗室。
避人耳目。
廖郎中的醫術不錯，趙稷的毒這些年也一直沒再發作過，可是這葯也有個副作用——
每次用完葯，趙稷都會覺得周圍的氣味難聞，稍微一些刺鼻的東西都能讓他反胃不止。
平時飯菜的油煙味會被放大，花園裡的花香也會讓他有些頭疼。
趙稷一般會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間，閉目養神，可今天，他腳步在小別院的院門口停下了。
唐珠兒此時正站在丹娘後，畢恭畢敬的行禮。
突然，她感覺到一陣壓迫感的目光朝自己射來。
周人也都發覺到了，王爺在看她……
趙稷眼眸漆黑，一動不動地盯著人。
唐珠兒心跳漸漸加快，王爺這是……？
她心跳紛亂的時候，頭頂上忽然就投下了一道陰影，接著便是辰王低沉的聲音：“你用了什麼香？”
唐珠兒：“啊……？”
她獃獃地楞在原地：“王爺，奴婢沒有用香……”
趙稷眼眸越發沉了下去，“說謊，本王分明聞到了。”
他不是第一次用這葯，每次回來，即便是順福想給他找些香料壓過去，但好聞的香這時候都會讓他覺得十分刺鼻，隻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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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剛才……
趙稷經過這小奶娘的時候分明聞到了一股馥鬱的香味。
似乎甜甜的，竟然……
沒有讓他產生那種反胃的感覺。
為何？
他決定問個究竟。
唐珠兒：“奴婢沒有撒謊，奴婢真的沒用任何香……”
一旁的丹娘此刻也動了動鼻，的確沒聞到什麼香料味，反倒是一股，若有似無的，婦人才有的奶.香味。
趙稷喉結滾動了一下，也忽然反應了過來，因為他一低頭，便能看見這小奶娘胸前被撐起的布料。
這味道和那日在敦睦堂時好似一樣。
但為什麼，這味道能令他的煩躁稍微紓解一些？
趙稷不大確定，故而道：“走近些。”
此話一出，猶如平地響驚雷。
旁人大概還瞧不出什麼，順福卻是實打實驚了，唐珠兒此時心裡忐忑的要命，她又做錯什麼了不成？
但實打實，她真沒用什麼香。
她硬著頭皮朝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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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那股子香氣越發往他的鼻息鑽了，竟是讓他剛才有些疼痛的胸口都好了些。
趙稷眼裡又閃過了一絲驚訝，但也帶著懷疑。
先前他就懷疑過，這個膽大、惹眼的小奶娘是不是刻意的，後來見她是個蠢笨的，這念頭便被壓了下去。
可如今看來，她又擺明是有些特殊的。
趙稷覺得自己白日隨口的一句話沒錯，此女若是裝的，心機定深不見底。
留在青竹堂觀察才是上策。
想到這，趙稷臉色沉了下來：“不許用些亂七八糟的。”
唐珠兒百口莫辯，很想再申辯幾句，可王爺的眼神卻讓她張不出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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