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沐浴
趙稷閉著眼睛，安心享受著身後人的伺候。
他出身就是皇子，從小到大，身邊從不缺人伺候。
但其實從趙稷十來歲的時候開始，他就不喜歡沐浴這事讓人在身旁了。
別說嬤嬤丫鬟，就是太監，也不行。
他的幾個好哥哥大概是學了父皇的樣子，早早就納了幾房，喜歡魚水之歡，不過趙稷壓根不屑，所以沐浴之時，旁人從不近身。
順福他們都知道這樣的規矩，已經習慣。
但今天，顯然是出現了意外。
這小奶娘不知什麼時候闖進來，他又鬼使神差叫了人進來，又莫名其妙讓人留下了。
心中不僅沒有厭惡，甚至感覺到一絲愜意。
這小奶娘的手很軟，有一下沒一下地幫他按著，一日的疲累盡消。
“幫本王洗頭。”
趙稷忽然又鬼使神差地開了口，自己說完之後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唐珠兒沒多想，立馬應好，並道：“王爺朝後靠靠，我幫您解髮帶。”
趙稷猶豫片刻還是躺了下去，洗個頭罷了，也沒什麼要緊。
可事情開始發生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是大錯特錯！
且不說髮帶是妻子才能碰的東西，平素洗頭趙稷都是自己來，尤其在塞北幾年，軍事緊張，和一群大老爺們在一起哪有那麼多的講究，可現在這小奶娘先是從頭到尾幫他梳了一遍。
指腹輕柔，一下下按在他頭頂。
這也罷了，在她起身靠近的時候趙稷能明顯感受到溫熱的呼吸，還有空氣裡的甜香越發馥鬱。
趙稷忽然覺得，有股酥麻的感覺直接從天靈蓋到了腹部。
“……不必了！”
他的語氣甚至都有點倉惶。
唐珠兒有些不解，“王爺？奴婢做錯了什麼嗎？”
水裡的小趙稷已經在打招呼。
幸而是在水下……
趙稷硬著頭皮道：“不必了，你出去等本王！”
唐珠兒不明所以，隻好站了起來，趙稷餘光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裙子並不暴/露，雖然被水打濕了，但並談不上任何勾.引，所以，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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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珠兒洗到一半退到外室，王爺也並沒讓她走，她隻能等在這裡。
趙稷在浴桶內垂著眼眸，猶豫了好半晌，竟做出一樁令他覺得有些汗顏的事情……
……
唐珠兒在外麵站了好一會兒，王爺都沒出來。
但隨之而來的，是浴房內一種有節奏的水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拍打。
且時間還很長。
大概過了快一刻半鐘，才停了下來。
說實話，唐珠兒站得都有點累了。
就在她偷偷換腳歇息的時候，浴房內傳來動靜，王爺出來了。
他甚至已經穿了整齊，又恢復了玉樹臨風。
經過唐珠兒的時候，一眼都沒看她。
唐珠兒心裡拿不準，心道是不是真的剛才做錯了什麼。
她無聲跟了上去。
直到呆懵的跟著王爺進了內室，趙稷才忽然停下腳步，錯愕回頭：“你進來作甚？”
唐珠兒：“啊……？王爺說讓奴婢等，奴婢以為有什麼事……？
趙稷抿了抿唇：“對，你剛才不是說有新衣，送來讓本王試試。”
“是。”唐珠兒立馬去取了。
她後知後覺自己竟然進了王爺的內室，這屋子裡麵燒著龍涎香，是王爺身上的味道。
“王爺，奴婢替您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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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唐珠兒小心翼翼，這次不敢出一絲差錯，低著頭忙前忙後，絲毫不知道頭頂上一雙眼睛正幽幽盯著她瞧。
唐珠兒：“好了，王爺試試合不合身？”
趙稷動了一下：“不錯，賞。”
唐珠兒手一抖，王爺怎麼動不動就賞？好吧她就是沒出息，聽見賞就高興。
她那點小心思，在趙稷眼裡根本藏不住，男人也飛快勾了勾唇，剛才他態度冷淡，是沒想到一向清心寡欲的自己會做出那樣的事……
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但現在看來，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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