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驚艷
“爸。”季明舟走上前，微微躬身，“盼兮來了。”
季盼兮站在正堂中央，陽光從門外麵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著太師椅上的老人，微微欠身。
“爺爺好。”
季老爺子沒有說話。
他看了她很久。
久到沈知意的手指在裙擺上攥緊了，久到季明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久到站在旁邊的季明遠微微皺了一下眉。
然後老人開口了。
“過來。”
聲音不大，但中氣很足，像是在胸腔裡悶了很久才吐出來的。
季盼兮走過去，走到太師椅前麵，站定。
季老爺子從上到下看了她一遍，目光在她的臉上停得最久。他的表情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像一塊風化了的石頭，什麼情緒都被歲月磨平了。
“像你爸。”他說。
季明舟在後麵微微鬆了一口氣。
“你奶奶在花園裡，”季老爺子說，語氣忽然柔和了一些，“待會兒去看看她。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季盼兮點了點頭。她知道奶奶還活著，父親跟她說過。奶奶身體不太好，這些年一直在老宅靜養，不怎麼見外人。
“坐。”季老爺子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季盼兮坐下來，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這是清虛子教她的——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練武之人，脊樑不能彎。
“在山上學了什麼？”季老爺子問。
“古武。基本功、拳法、劍法。”
“什麼境界？”
“後天中期。”
季老爺子看了她一眼。
“十六歲，後天中期。不算天才，也算不錯了。”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評價一件還算滿意的商品，“你爸十六歲的時候，才後天初期。”
季明舟在旁邊沒有說話。
“但你大伯十六歲的時候，已經是後天後期了。”季老爺子補充了一句。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地紮了一下。不是紮季盼兮，是紮季明舟。
“爺爺，”季盼兮說，“境界不代表一切。”
季老爺子看著她，目光忽然變得銳利了一些。
“這話誰教你的？”
“沒人教我。我自己想的。”
季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遲緩，七十多歲的人了，膝蓋和腰都不如從前。但當他站直的那一刻，一股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不是內力，不是靈力，而是一種被歲月和戰鬥打磨出來的威壓。
後天巔峰。
隻差一步到先天。
“過來。”他走到正堂中央的空地上，轉過身，麵對著季盼兮。
“爸——”季明舟的聲音有些緊。
“閉嘴。”季老爺子沒有看他，“季家的孩子回來，我要看看她的底子。”
季盼兮站起來。
“11，”她在心裡說，“來了。”
“控製精度還有問題，”001的聲音立刻響起，“記住，出手的時候用三成力，實際出去的大概是五成。多用身法，少用硬碰硬。”
“知道了。”
她走到季老爺子麵前，兩個人相隔三步遠。
“用你最大的本事，打我一拳。”季老爺子說。
“爺爺，您是後天巔峰，我才後天中期——”
“我讓你打你就打。打不打得中是你的本事，接不接得住是我的本事。”
季盼兮深吸一口氣。
她不能暴露築基巔峰的實力，但也不能表現得太平庸。後天中期——她需要表現得像一個後天中期的古武修鍊者。
靈力在她體內流轉，她小心翼翼地控製著輸出，把靈力壓縮到後天中期的水準，灌注到右拳上。
然後她出拳了。
拳風呼嘯，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勁，直奔季老爺子的胸口。
季老爺子眼睛一亮，側身閃避，同時右手探出，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但季盼兮的拳頭在半空中忽然變了方向，從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拐了一個彎，直奔他的肩膀。
季老爺子微微一驚，後退半步，手掌翻飛，擋住了這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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