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哭包
夜色深了，訓練場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鋪了一地。
葉尋昭還在她旁邊說著什麼，從沈澤的拳路聊到江念的紅眼眶。季盼兮聽著，偶爾應一句。兩個人剛走到場邊，就看見台階上蹲著個人。
江念。
他蹲在那兒，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泛著粉，仰著頭，死活不讓眼淚掉下來。旁邊一個老隊員蹲在他身邊，拍著他的背，語氣無奈又縱容：“好了好了，不就一場切磋嘛。季盼兮那實力你也看見了，咱基地能穩贏她的也沒幾個。”
江念抿著唇，手指摳著台階邊，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鼻音：“我就是想贏……上屆我就不甘心，這回想著找新冠軍打一場，讓大家別總覺得我就是個哭包。結果還是輸了。”
周圍幾個路過的隊員也停下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勸。沒人笑話他。
江念被圍著安慰了半天，情緒慢慢平復了些。頭還是低著，偶爾擡眼往季盼兮這邊瞄一下。眼神裡那股較勁的勁兒已經沒了，多了幾分服氣，就是臉皮薄，拉不下臉過來說話。
葉尋昭湊到季盼兮耳邊，壓低聲音：“他其實打得不差，就是心態容易崩。”
季盼兮沒接話，隻是往江念那邊看了一眼。
正好江念又偷瞄過來，兩人目光撞上。江念一愣，趕緊把頭扭回去，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
陸辭鏡從人群裡走過來。素白訓練服，眉眼清冽。她站到季盼兮麵前，沉默了一下，開口簡潔鄭重：“全國賽我輸得服氣。今天看下來，你依舊很強。”
季盼兮擡眸看她，微微頷首：“你功底紮實。”
陸辭鏡不再多言，安靜站到一旁。
傅喻冥也過來了。氣質沉穩，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坦然：“內勁掌控、招式節奏、臨場應變，你都遠在我之上。後麵集訓，希望能有機會跟你交流。”
“可以。”
傅喻冥點點頭，也站到一側。
葉尋昭左右看了看，忽然笑了一聲：“得，全圍過來了。季盼兮，你這人氣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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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關注度也不低。”季盼兮說。
葉尋昭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了。
人群外麵，路寧和路芷並肩站著。路寧一身黑，身形挺拔，目光落在季盼兮身上，眼底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東西。那份在意被他小心收著，隻是站在遠處靜靜看著。
路芷站在他旁邊，神色淡淡。她看著被圍住的季盼兮，沒打算上前搭話。交過手，心裡清楚自己不如對方。之前有點摩擦，但現在她不得不認。
她微微側頭，壓低聲音說了句：“她又進步了。”
路寧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她本就有無限潛力。”
路芷挑了挑眉，沒再接話。
另一頭，幾個老隊員也湊在一起。
“沈澤在老隊員裡也算靠前的，江念上屆冠軍，兩個人輸得一點懸念都沒有。這實力，以後肯定是核心。”
“剛才我看了，她全程都沒用全力，一直留著手呢。”
“江念就是輸在心態上，一急就亂。你看季盼兮，從頭到尾從容得很。這份心態，同齡人裡真沒幾個。”
“以後訓練怕是要熱鬧了。”
季盼兮被眾人圍著，麵上淡然。意識海裡，11的聲音溫溫和和的。
“氛圍很好。所有人都認可你，沒人起疑心。”
“嗯。”
“接下來正式集訓，強度會比之前大很多。我會一直幫你把控節奏，不會讓你透支。”
“好。”
從踏上這條路開始，她始終是一個人走著和別人都不一樣的路。旁人修古武內勁，她修自身靈力。長久以來，心底難免藏著一絲孤寂。但11一直在。
閑聊的人漸漸散了。
江念被隊友拉著站起來，往外走了幾步，又停下。他轉過身，朝季盼兮這邊走過來。
走到麵前，站定。眼眶還紅著，但眼神比剛才穩多了。
“季盼兮。”他吸了吸鼻子，“下次。下次我一定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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