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放大，“回收路徑多繞了這裡。”
路寧盯著那條弧線。路芷也湊近了看，忽然開口：“和我的一樣。我回收陡降也是這個位置繞的。”
張誠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震字決的路數，發力路徑是路家嫡傳的優化過的最短路徑，但回收路徑的優化你們路家沒做。
不是你們的問題，是這套功法本身的設計偏重爆發，回收靠修鍊者自己磨合。”
他看向路寧和路芷：“你們兩個的問題是一樣的。路寧回收慢半拍，路芷回收直接陡降。接下來兩周，你們兄妹倆的專項就是把這個弧線拉直。”
路芷沒說話，隻是把那張軌跡圖存進了自己的手機。
下午的實戰對抗，張誠調整了分組。
季盼兮的對手不再是核心組成員，而是被安排了三場“風格模擬對戰”——由基地的陪練員分別模仿江念的心態不穩型、陸辭鏡的紮實穩進型、以及純粹的力量碾壓型。
第一場模擬江念。陪練員故意在對抗中製造情緒幹擾——突然變奏、無預警的假動作、刻意露出破綻又立刻收回。季盼兮全程不被帶偏，每一次對手變奏，她都用自己的節奏壓回去。三分鐘解決。
第二場模擬陸辭鏡。陪練員打得極穩，每一招都留有餘地，不求速勝，隻求不犯錯。季盼兮用了七分鐘。不是找不到破綻，是在找最省力的那一個。最後她選在對手第七次重複同一個防守習慣時切入，一掌引開重心。
第三場，力量碾壓型。
陪練員是個身形壯碩的老隊員，內勁修為先天中期，風格純粹——不求快，不求巧，就是力量大。每一拳砸下來，空氣都跟著震。季盼兮接了三拳。第一拳，她退了一步。第二拳，她退了半步。第三拳，她沒有退。
靈力在體內悄然運轉，將對手的力量層層消解。外表看不出來，隻有她的經脈知道那股蠻橫的力量經過了怎樣的拆解與疏導。第四拳落下之前，她已經切入對方內勁將發未發的那個間隙，掌緣抵上他的腕側。
陪練員愣了一下，收拳，抱拳。“服了。”
路芷在另一塊場地進行續航專項訓練。張誠給她安排的是一對二車輪戰——兩名陪練員輪流上場，不給喘息時間，逼她在持續消耗中保持內勁輸出的穩定。
第一輪她撐了四分鐘，回收陡降，被陪練員抓住空當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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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她撐了五分半。第三輪，六分鐘整。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撐一會兒，但每一次最後都倒在同一個位置——回收節點上那個微小的弧度。
第三輪結束，路芷雙手撐膝，大口喘氣。她沒有看任何人，隻是盯著地麵，把呼吸一點一點調勻。
路寧在旁邊場地訓練，練的也是回收路徑。他沒有用車輪戰，而是用精準發力訓練器，把發力回收的全程數據實時投在屏幕上，一拳一拳地磨那個弧線。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直一點點，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收回來一點點。
傍晚六點，全天訓練結束。
葉尋昭癱在場邊的長椅上，有氣無力地感嘆了一句“我感覺自己每天都在被碾”。陸辭鏡坐在他旁邊，沒說話，手裡回放著今天自己實戰的視頻。傅喻冥在跟陪練員復盤對抗細節。路寧還站在精準發力訓練器前，一拳一拳地磨。
路芷從場邊站起來，走到路寧旁邊，看了一眼他屏幕上的軌跡圖，又看了看自己終端裡存的那張。兩張圖疊在一起，弧線的位置幾乎完全重合。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另一台訓練器前，綁好護具，開始磨自己的弧線。
江念走過來，在季盼兮旁邊站定。
“季盼兮。”他喊了一聲，頓了頓，“今天張導師讓陪練員模仿我的風格跟你打。我看錄像了。”
季盼兮看向他。
“你在三分鐘裡破解了我所有的習慣性破綻。”江念說，眼眶泛紅，語氣比之前穩了，“我能不能——請你幫我指一下，哪些地方最容易被抓住。”
季盼兮看了他兩秒。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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