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世界賽6
小組賽一完，淘汰賽的節奏立刻緊了，但世界大賽向來不是兩三天收尾的事。三十二支隊伍一輪一輪往下打，每輪之間至少隔三天，既是給選手恢復，也方便組委會排轉播。
對華國隊來說，這三天正好拿來消化季盼兮在場上給的東西。
功法細節、靈氣運轉、對奪舍者的發力節點。訓練場裡的燈，幾乎夜夜亮到後半夜。
第一輪，華國隊乾淨利落拿下歐洲聯隊，外界隻當是古武底蘊厚，沒人多想。隔三天打第二輪，對手是東南亞一支勁旅，隊裡沒有被奪舍的痕跡，全是實打實的古武高手。
這一場贏得不算輕鬆，路寧和葉尋昭各下一局，陸辭鏡第三局險勝，三比零晉級八強。
真正讓人開始覺得不對的，是他們的打法。以前華國隊以剛猛見長，現在招式裡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每一拳每一腳背後都藏著一股看不見的力。
八強賽的對手是中亞強隊，隊裡兩個奪舍者。
一個已被完全佔據，一個還在潛伏期。季盼兮照例賽前把情況同步給全隊，陸辭鏡和傅喻冥主動請戰。
陸辭鏡對上的正好是那個完全奪舍者，對方一上台就毫不掩飾陰冷氣息，用遠超古武範疇的力量猛攻。
陸辭鏡扛住前三輪猛撲，在第十一回合抓住一個細微的節奏斷點，連擊三掌打散他體內陰氣運轉，將人逼下擂台。
傅喻冥那邊溫和得多，潛伏期選手體內原主意識還在，季盼兮中場休息時用神念探進去，花了五分鐘把那道外來意識從原主神魂上一絲一絲剝離。
全場觀眾隻看到那名選手突然跪地、渾身發抖，被擔架擡走，沒人知道擂台下的那五分鐘，兩條命的去向已被改寫。
八強賽四場打完，華國隊三比一進四強。
到這時候，再也沒人敢小看這支隊伍。
各國媒體開始復盤華國隊每一場的錄像，有人發現路寧、葉尋昭發力時身體周圍偶有極短的空氣扭曲，有人拍到傅喻冥出拳時指尖微光一閃，還有人統計了淘汰賽以來所有“不明原因身體不適”的意外。
跟華國隊交手的隊伍，至少有一名選手賽後出現這種情況。碎片在網上拚成各種猜測：古武不外傳的內功、新型興奮劑，甚至“超能力者”。真正觸及真相的討論寥寥，網友隻當段子，笑笑就過。
半決賽門票開售當天就售罄。
華國隊對上一支南半球傳統強隊，對方八強賽三比零橫掃對手，三名上場隊員力量、速度、反應精確得像機器。
但讓季盼兮在意的是，這支隊伍小組賽遠沒這麼強，數據曲線在淘汰賽開始後幾乎垂直拉升。
南半球隊抵達時，季盼兮在候場區遠遠掃了一眼，神念穿過人群，落在對方隊尾一個始終低著頭的高個子身上。
下一秒她收回目光，對身邊隊友說了兩個字：“來了。”
路寧正纏手上繃帶，擡頭看了一眼：“那個高個子？”
“替補。小組賽、十六強、八強，一場沒上過。”季盼兮說，“但數據漲得最快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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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尋昭湊過來壓低聲音：“又是那種？”
“比之前遇到的都深。”季盼兮目光微沉，“它和宿主之間沒有邊界了——原主被吞乾淨了。身體、記憶、古武，全成了它的。”
路芷皺眉：“那為什麼一直不上？要真是最強的一張牌，早該用了。”
“因為它要的不是冠軍。”季盼兮說，“它坐在替補席，是為了看我。每一場。它們在收集數據。”
季盼兮頓了頓，“不是比賽的，是我的。”
候場區安靜了一瞬。
路寧把繃帶最後一圈收緊，站起身：“那就讓它看個夠。上台打的是我們，它想看，先過我們這一關。”
路寧這話一落地，候場區的氣氛反而鬆了下來。
葉尋昭把外套拉鏈一拉到底，甩在椅子上，活動了兩下肩膀：“行，那就按老規。誰對上那個高個子，誰負責把它留在台上。”
季盼兮沒接話。
她坐回角落，閉上眼睛，神念像一張極薄的網，無聲鋪開。
半決賽的場館比之前任何一場都大，三層看台座無虛席，各國解說席上語速飛快地預熱著對陣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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