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世界賽10
路寧第一個從椅子上跳起來，葉尋昭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甩上了觀眾席，陸辭鏡坐在原地沒動，隻是把臉埋進了手心裡。
季盼兮沒有大喊大叫，她看著台上的傅喻冥，傅喻冥恰好回頭看向她，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和滿場館的聲浪對望了一眼。
傅喻冥的嘴角還在滲血，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關節上全是瘀血的顏色。他走下擂台，走到季盼兮麵前，季盼兮伸手按在他右手指尖上，用靈氣幫他疏通受損的經脈，低著頭說了句：“不該讓你做這些的。”
“陸辭鏡找的點，葉尋昭教的發力，你的靈氣運轉思路。”傅喻冥說，“我做的不過是最後那一下，沒什麼不該的。”
南半球的隊醫衝上來把克雷格圍住了。它被扶起來的時候，季盼兮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它身上。克雷格也在看她，那雙灰色眼睛裡的情緒已經全部消失了，剩下的隻有一片空蕩蕩的灰。
它張了張嘴，對季盼兮無聲地說了句話。隔著喧鬧的場館和來來回回的工作人員，季盼兮讀出了那句唇語。
“決賽不是結束。”
季盼兮沒有任何反應。她收回目光，轉身和隊友們一起走進了通道。決賽的對手還沒有產生。
另一場半決賽將在明天舉行，但不管對手是誰，不管決賽場上還會出現什麼，這支五個人組成的隊伍已經證明了他們能接住彼此的所有短處，把每一寸優勢都砸進對手最脆弱的那道縫隙裡。
走出通道的時候，葉尋昭忽然開口：“傅喻冥，你最後那下轉手腕是誰教的？”
“自己想的。”傅喻冥說，“打進去的時候發現阻力不對，直覺告訴我要轉。”
葉尋昭沉默片刻，然後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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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候場室，路芷和江念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路芷手裡拿著五條幹毛巾，一人一條遞過去，遞到陸辭鏡的時候多看了她一眼。
陸辭鏡的左肩腫得把比賽服撐起來一個拳頭的包，青紫色從護具邊緣蔓延到上臂。路芷沒說話，轉身從醫藥箱裡翻出冰袋和彈性繃帶，拍了拍椅子：“坐下。”
陸辭鏡坐下，路芷把冰袋摁在她肩頭，手法熟練得不像一個替補隊員，倒像是隊醫。陸辭鏡被冰得嘶了一聲，路芷麵無表情地說：“毛細血管破裂麵積大概三指寬，深層肌肉拉傷，肩關節滑膜有輕微積液。回去之後四十八小時內不能做上肢發力訓練。”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個？”陸辭鏡問。
“你們在台上打的時候。”路芷說，“我幫不上別的，至少能讓你們下來之後有人處理傷口。”
江念站在候場室的另一頭，把每個人的水壺重新灌滿，又往裡麵加了電解質粉末，晃勻了擺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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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比路芷還少，但做事從來不用人交代。隊裡的人都知道，江念是從小在規矩極嚴的古武世家練出來的，說話的習慣被壓了十幾年，以至於現在能不開口就不開口，但他眼裡有活。
葉尋昭打羅薩斯的時候左臂護具裂了，江念在台下就把替換的護具從裝備包裡拆出來放在最上麵，省得他下來翻找。
傅喻冥上場前習慣喝一口常溫水、漱掉再吐掉。他脫外套上場的時候，一杯溫水就已經放在他椅子扶手上了，溫度剛好入口，不燙不涼。這些小到沒人會主動說的事，江念每一件都做了。
路寧擦完臉上的汗，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到路芷旁邊坐下。他看著她給陸辭鏡纏繃帶，纏得又快又整齊，每一圈的壓力均勻，收尾的位置用醫用膠帶貼得服服帖帖。
“你們倆。”季盼兮開口，聲音不大，但候場室裡的人都聽見了，“從小組賽到現在，一分鐘沒上過場。怨不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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