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閨女在山洞裡忙活，秦天在外麵攪拌泥漿，一家人忙得熱火朝天。
秦微才一歲多，才學會走路，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大家忙活，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像是在給大家加油鼓勁。
秦嶺……躺在沈清瑤身邊的繈褓裡，睡得正香，偶爾砸吧兩下嘴，小臉蛋紅撲撲的，像個小蘋果。
沈清瑤靠在洞壁上，看著秦天和閨女們忙活的場景，眼眶紅了。
她想起在秦家的時候，秦天整天悶頭幹活，一句話都不說，閨女們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了奶奶不高興。
那時候的家，雖然有三間土坯房，可那是家嗎……
那是一個牢籠，一個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牢籠。
可現在不一樣了。
這個荒洞雖然破，雖然簡陋，可這裡沒有趙翠花的叫罵聲，沒有王桂蘭的冷嘲熱諷，沒有秦海幸災樂禍的眼神，更沒有秦大河那種冷漠的沉默。
這裡有的，是秦天忙碌的身影，是閨女們嘰嘰喳喳的笑聲，是自由呼吸的空氣。
“娘，你看我撿了好多石頭……”秦顏捧著一堆小石頭跑過來，獻寶似的舉到沈清瑤麵前，小臉蛋上全是灰，鼻尖上還沾了一塊泥巴，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真厲害。”沈清瑤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去幫姐姐們吧。”
“嗯……”秦顏用力地點了點頭，又蹦蹦跳跳地跑回去了。
沈清瑤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
山洞裡的石頭清理乾淨之後，秦天開始鋪地麵。
秦天先把黃粘土和碎石子攪拌均勻，然後一鍬一鍬地鋪在山洞的地麵上，用一塊平整的石闆反覆碾壓、拍實。
黃粘土黏性極好，鋪在地上之後很快就幹了，表麵光滑平整，踩上去硬邦邦的，比秦家那三間土坯房的地麵都好。
“爹，這個地麵壓的好平……”秦怡光著腳丫子在地麵上踩了踩，眼睛亮了：“比奶奶家的地都好……”
“那當然。”秦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笑著說道：“以後咱們家的地，要比誰家的都好。”
鋪完了地麵，秦天又進山砍木頭。
在山腰上找到了一片雜木林，粗細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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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挑了幾棵碗口粗的鬆樹，揮起柴刀就砍。
鬆木紋理直，耐腐蝕，是做傢具的好材料。
秦天砍了六棵鬆樹，削去枝條，截成兩米多長的木段，一根一根地扛回山洞。
來回扛了六趟，秦天的肩膀都磨破了皮，破棉襖的肩頭被血洇濕了一小塊，可他不覺得疼。
一想到沈清瑤和閨女們今晚就能睡在床上，不用再睡在冰涼的地上，他的心裡就熱乎乎的。
做床是個細緻活，不能像砍樹那樣蠻幹。
先鋸成木闆，做成木床，睡上去肯定穩穩噹噹的，不用擔心會塌。
秦天先在腦海中規劃了一下……
沈清瑤帶著小閨女秦嶺睡一張大床，七個閨女睡兩張大床。
這樣一來，既節省空間，又能讓大家都睡得舒服一些。
“爹，你要給我們做床……”秦顏蹲在秦天身邊，看著他把木闆一塊一塊地拚起來，好奇地問。
“對，給你們做床。”秦天一邊用藤蔓捆紮木闆，一邊笑著說：“上下鋪，姐姐們睡上麵，妹妹們睡下麵，好不好……”
“好……”秦顏高興得拍手，然後歪著腦袋想了想：“可是爹，我睡上麵還是下麵……”
“你最小，你睡下麵。”
“那我跟誰睡……”
“你跟小禛小妤小薇一起睡……”
“好耶……”秦顏歡呼一聲，轉身跑去找姐姐們報喜了。
秦天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手裡的活計卻沒停。
搭好架子，用藤蔓把木闆一根一根地捆紮結實，又在床腳下麵墊了石闆，防止木頭直接接觸地麵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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