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山洞裡就飄出了一股誘人的香味。
那香味濃烈得像是長了手一樣，從竈台的方向蔓延開來，鑽進了每一個人的鼻子裡。
秦怡最先有了反應，鼻子抽動了兩下，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好香……”
然後是秦晴。
她猛地睜開眼睛，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鼻子已經使勁地嗅了起來：“爹，你在做什麼……怎麼這麼香……”
秦天站在竈台前，背對著她們，正在忙活。
竈台上的鐵鍋冒著熱氣，鍋蓋被蒸汽頂得微微跳動，發出噗噗的聲響。
秦天揭開鍋蓋，一股白色的蒸汽猛地湧上來，整個山洞都籠罩在食物的香氣裡。
鍋裡麵煮的是白菜麅子肉粥。
麅子肉切成細細的小丁，和撕碎的白菜葉子一起在鍋裡翻滾，米粒已經煮得開了花，湯汁濃稠發白，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肉香和米香混在一起，再加上白菜的清甜，光是聞著就讓人直流口水。
竈台旁邊的一塊石闆上，秦天還做了肉煎餅。
麅子肉剁成肉泥，摻了玉米麵和靈泉水調成的麵糊，在燒熱的石闆上攤開，兩麵煎得金黃焦脆，邊緣微微捲起，一口咬下去，外酥裡嫩，肉汁在嘴裡爆開，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爹，你什麼時候起來的……”秦怡從床上爬下來，赤著腳走到竈台邊，看到石闆上碼得整整齊齊的肉煎餅，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這麼多煎餅……”
“天沒亮就起來了。”秦天一邊攪動鍋裡的粥，一邊笑著說：“你娘身體虛，得吃好的，你們幾個也不能再餓著了，得把身子骨養起來。”
秦怡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金黃色的肉煎餅，可她沒有伸手去拿，而是轉過身去叫妹妹們起床。
“小晴、小嵐、小妤、小禛、小顏、小微，起來吃飯了……”
話音剛落，幾個閨女就跟聽到衝鋒號似的，一個接一個從床上蹦了下來。
秦薇最小，夠不著地麵，從床上滑下來的時候差點摔了個屁股蹲，被秦晴一把撈住了。
“爹，好香啊……”秦嵐湊到竈台邊，踮著腳尖往鍋裡看，口水都快滴到鍋裡了。
“香就對了。”秦天笑著用勺子舀了一點粥，吹了吹，遞到秦嵐嘴邊：“嘗嘗鹹淡。”
秦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爹……太好吃了……我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粥……”
“真的嗎……我也要嘗……”秦妤擠過來，拽著秦天的衣角不撒手。
“一個一個來，別搶。”秦天笑著把勺子遞給秦怡：“小怡，你來喂妹妹們，我把粥盛出來。”
山洞裡熱鬧得像過年一樣。
沈清瑤靠在洞壁上，懷裡抱著秦嶺，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看著秦天把粥一碗一碗地盛好，看著閨女們端端正正地坐在火堆旁，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粥，看著她們一邊吃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娘，你也吃。”秦怡端了一碗粥走過來，遞到沈清瑤手裡：“爹專門給你燉了骨頭湯，說是給你補身子的。”
沈清瑤接過碗，低頭一看，碗裡的粥比給閨女們的稠了不少，上麵還飄著幾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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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台上還有一個小瓦罐，蓋子揭開，裡麵是熬得濃白的麅子骨頭湯，湯麵上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散發著濃鬱的肉香。
秦天把瓦罐端過來，倒了一碗骨頭湯遞給沈清瑤：“把這個喝了，趁熱。”
沈清瑤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湯很燙，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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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白的湯汁順著喉嚨流進胃裡，一股暖流從胃裡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暖洋洋的，連指尖都不覺得冷了。
“好喝嗎……”秦天蹲在沈清瑤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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