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甄嬛傳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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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光裹著滿屋子人，胤禛把侍衛太監全趕得遠遠的，隻留一桌家常菜，幾壇老酒，幾個兄弟圍坐著一圈。
一個個的開始還端著，可胤禛淡淡一句“今夜沒有君臣，隻有兄弟”，這話一出，跟點了炮仗似的。
幾碗烈酒下肚，場麵徹底亂了套。
大阿哥胤禔最先飄，一把摟住胤礽的肩膀，聲音又粗又啞：“老二，你說咱們這輩子活得多窩囊？
我是大哥，自回宮起皇阿瑪就跟我說要懂事要爭氣，要給弟弟們做榜樣，我信了！我拚命做事，拚命立功，就盼他誇我一句！可他呢？
防我比防賊還狠，我越努力他越疑心，我越想當好兒子他越覺得我要搶你東西！”
“我有時候真想問一句，我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不就是想討點父愛嗎，怎麼就罪該萬死了？”
胤礽眼淚唰地下來了：“大哥你別說了…我也好慘啊！他既想養著我，又時時刻刻防著我，既想我成才，又怕我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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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天如履薄冰，不敢說錯一句話，不敢做錯一件事，他心情好把我捧上天，他心情不好轉頭就把我踩進泥裡，兩立兩廢啊！全天下都在看我的笑話！”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憑什麼這麼耍我，這麼折磨我？他心裡到底有沒有過我這個兒子？”
胤禔看著胤礽哭得發抖，再想想自己的下場，兩人對視了一眼，下一秒，雙雙抱在一起埋著頭放聲大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個哭自己半生癡傻，爭來爭去一場空，一個哭自己兩起兩落，像個木偶被人隨意擺弄。
他們哭自己的命，哭皇家的冷，更哭那個冷情涼薄，讓他們一輩子都活在陰影裡的皇阿瑪。
這一場痛哭，徹底點燃了滿殿兄弟積壓多年的怨氣，所有人再也顧不得皇子體麵，瞬間七嘴八舌紮堆怒罵，怨氣衝天，字字戳心。
胤祉拋了斯文，胤祺破了老實，胤祐忍了多年的自卑，胤祹壓了半生的淡然，全都在此刻儘數爆發。
積攢一輩子的委屈不甘，借著烈酒全數泄儘。
胤祥紅著眼厲聲嘶吼，替胤禛抱不平，痛罵康熙事事壓榨四哥，臟活累活儘歸他擔，功勞恩惠半點不賞，隻把胤禛當賣命奴才，從未當過親生兒子疼愛。
胤禟胤䄉更是拍案叫起，罵康熙，罵胤禩，罵自己糊塗。
罵到動情處，兩人跌跌撞撞撲到胤禛身前，死死抱著他不肯鬆手，哭著懺悔認錯，發誓往後死心塌地相隨。
正鬨得不可開交時，胤禛端起酒碗輕輕地磕了磕桌麵，叮的一聲。
“罵夠了？罵夠了咱們說正事，皇阿瑪再不是東西，可這大清是咱們愛新覺羅的大清。”
殿裡漸漸安靜下來。
有人抹了把臉，啞著嗓子接話：“說得對，他折騰了咱們一輩子，可這江山不能折騰散了。
咱們兄弟要是再鬥下去，對得起誰？對得起祖宗？對得起那些跟著咱們出生入死的兵？還是對得起天下百姓？”
胤禔從胤礽肩上抬起頭，眼睛還紅著，聲音卻穩了：“我是大哥，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以前爭來爭去，爭的是什麼？不就是他手裡那點認可嗎？現在想想可真沒意思，江山是咱們愛新覺羅的江山，咱們守好了，才是正理。”
胤礽也止住了淚，苦笑一聲：“我當了那麼多年太子，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可我從沒恨過這大清。
相反，我知道這江山有多重，咱們兄弟要是能把以前鬥的那股勁兒，用到正地方上，誰還敢欺我大清？”
胤祥站起來，端著酒碗，聲音發哽但眼神發亮：“四哥現在是皇帝，咱們得幫他，不是幫四哥一個人，是幫咱們愛新覺羅守住這份基業！”
所有人聞言紛紛收淚起身，擦乾臉上的淚痕，褪去醉意頹喪，眼裡全是同心同德的堅定，和守護家國的赤誠。
是啊，父輩涼薄，父輩過錯，不必再執著糾結，兄弟同心，江山安穩才是愛新覺羅子孫該扛的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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