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右相蘇長明，今天在書房門外也嚇得雙腿發軟。
所有人敬她、畏她、算計她。
她早就習慣了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俯視那些瑟瑟發抖的頭顱。
楚傾月繼續發問。
“你為什麼不怕我？”
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蘇景澄收起摺扇。
他側過身，單手撐著腦袋。
他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怕你什麼？”
他擡起手，用摺扇指了指楚傾月那張紅腫的嘴唇。
“一個受了傷、連飯都吃不飽的傻丫頭。”
“吃個烤魚還能把自己辣成這副德行。”
蘇景澄撇了撇嘴。
“你剛才搶魚肚子那塊肉的時候，可是連半點高手的風範都沒有。”
“就你這氣場，還不如我爹發火的時候嚇人。”
他重新躺平。
摺扇在胸前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你要是真有本事，先把明天劈柴的任務完成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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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再次陷入安靜。
隻有秋蟲的鳴叫聲在夜色中回蕩。
傻丫頭。
楚傾月在心裡默念這三個字。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稱呼來定義她。
她生來就是皇女，是在腥風血雨中殺出來的帝王。
在所有人眼裡，她是冷酷無情的暴君，是不可忤逆的天子。
而在蘇景澄眼裡。
她隻是個受了傷、貪吃、還會被辣得紅腫嘴唇的普通人。
一種極其陌生的情緒在胸腔裡瀰漫開來。
那是常年包裹在堅冰之下的心臟，第一次接觸到市井煙火的溫度。
這溫度並不灼人，卻綿長得讓人貪戀。
楚傾月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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