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月。”
蘇景澄再次舉起酒壺，對著頭頂的琉璃大吊燈遙遙一敬。
他突然轉過頭，直視著林子軒那張已經開始發白的臉。
蘇景澄擡起腳，一腳踹翻了旁邊裝滿銀子的木箱。
白花花的銀元寶滾落滿地，發出極其清脆的撞擊聲。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盡——”
“還復來！”
這三句詩，伴隨著滿地滾動的十萬兩白銀，轟然炸響。
整個春風樓徹底炸了。
這哪裡是暴發戶在炫富。
這分明是視金錢如糞土的謫仙下凡！
十萬兩白銀算什麼？
在人家眼裡，不過是用來換取一時痛快的身外之物。
千金散盡還復來，這是何等狂傲自信的絕頂氣魄！
林子軒接連後退了三大步。
他的膝蓋狠狠撞在後麵的八仙桌上，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那點引以為傲的才學，在這一句詩麵前，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道心直接碎了一地。
二樓雅座。
“啪。”
楚傾月手裡的酒杯徹底脫手，砸在桌麵上。
酒水飛濺，潑了她一身。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扣住木製圍欄。
這還是那個在廚房裡給她做拔絲地瓜、滿嘴忽悠人的敗家子嗎？
這等驚才絕艷的詩才，這等豪邁奔放的心胸。
文能出口成千古絕唱，武能暗中建立羅網，手裡還捏著富可敵國的財富。
蘇景澄，你到底還要給朕多少驚喜？！
樓下。
蘇景澄的表演還在繼續。
他完全沉浸在酒精和詩句的狂歡中。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他步步緊逼，一直走到林子軒麵前。
林子軒渾身發抖，根本不敢擡頭看他。
蘇景澄大笑兩聲，轉身走向高台。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
他走到桌案前，將壺中最後一口烈酒飲盡。
“與爾同銷——”
“萬古愁！”
最後三個字落下。
蘇景澄把空酒壺隨手往後一拋。
酒壺在青石闆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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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往前一倒，直接趴在寬大的桌案上。
沒過兩秒鐘，一陣極其平穩的呼嚕聲傳了出來。
他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十萬兩現銀丟在地上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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