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越激動，就差直接派禁軍去右相府抄家了。
保皇黨那邊徹底慌了。
蘇長明雖然名聲不好，但他在朝中門生故吏眾多，正好能壓製太後一黨的囂張氣焰。
他要是折在這裡，朝堂的平衡就徹底打破了。
左相林淵大步邁出。
“陛下。”
“此事需從長計議。”
“右相乃國之柱石，不可輕信街頭巷尾的流言蜚語。”
兩派人馬又開始在朝堂上激烈爭吵，口水噴得漫天飛。
蘇長明跪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金磚，大氣都不敢喘。
他現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府裡，親手把那個逆子的皮剝下來。
造反。
讓你天天喊著造反。
現在被皇上抓個正著。
全家幾百口人都要去菜市口排隊砍頭了。
楚傾月看著蘇長明那副嚇破膽的模樣，心裡舒坦極了。
這老狐狸也有今天。
她在右相府後廚劈柴的債，總算是連本帶利收回了一點。
楚傾月擡起手，輕輕敲了敲扶手。
大殿內立刻安靜下來，所有爭吵聲戛然而止。
“行了。”
“朕不過是隨口一問，蘇愛卿何必如此驚慌。”
楚傾月看著底下趴著的那座肉山。
“朕就是好奇罷了。”
這句話極為平淡，卻讓人心驚肉跳。
好奇。
九五之尊在朝堂上公開過問臣子的家底，甚至連精鹽這種要命的東西都點了出來。
這能是好奇。
蘇長明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
他根本不信。
他覺得這是死刑緩期執行。
皇上肯定在盤算怎麼把他家搬空。
楚傾月站起身，寬大的龍袍下擺拖過玉階。
“既然國庫沒錢，那就讓戶部去想辦法。”
“朕累了。”
“退朝。”
楚傾月轉身走向後殿，根本不給任何人再次發難的機會。
太監尖銳的嗓音在大殿內響起。
“退朝——”
文武百官齊刷刷跪下，恭送聖駕。
直到楚傾月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屏風後，大殿裡的朝臣才敢站直身體。
太後黨羽冷哼幾聲，甩袖離去。
保皇黨的人則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一邊搖頭嘆氣一邊往外走。
唯獨蘇長明，依然跪在地上維持著磕頭的姿勢。
過了許久，管事太監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去輕輕推了推他。
“相爺，人都走光了。”
蘇長明的手腳已經完全僵硬。
他試著動彈了一下，骨頭髮出哢哢的脆響，根本站不起來。
兩名當值的小太監合力將他架了起來。
蘇長明手腳發軟，癱作一團。
朝服被冷汗完全浸透，黏在後背上極其難受。
一陣冷風從殿外吹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老夫……老夫要回府。”
蘇長明雙唇發白，牙齒上下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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