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口。
隨後。
他緩緩站起身。
驚鯢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攙扶。
蘇景澄擺了擺手，推開了驚鯢的手。
他拎著白玉酒壺，搖搖晃晃地走到拓跋文麵前。
兩人的身高差了一截，但蘇景澄身上的那股子散漫勁兒，硬生生把拓跋文的氣勢壓了一頭。
“七步成詩？”
蘇景澄打了個酒嗝，酒氣直撲拓跋文的麵門。
他拿著玉骨摺扇，在手心裡敲了兩下，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太麻煩了。”
拓跋文冷笑出聲。
“嫌麻煩？我看你是根本作不出來吧！”
“大楚的才子，果然都是一群隻會耍嘴皮子的廢物！”
大楚的文官們也紛紛嘆氣，覺得蘇景澄這回是真的黔驢技窮了。
林清正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北蠻使團的嘲諷。
高台上的楚傾月也微微前傾了身子，手指緊緊扣著龍椅的扶手。
這小子，難道真的要認慫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景澄要放棄的時候。
蘇景澄轉過身，背對著拓跋文。
他仰起頭，看著天空中那一輪皎潔的中秋明月。
酒壺傾倒，清冽的酒水順著喉嚨灌下，幾滴酒液灑在紫色的蜀錦衣襟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狂放。
“開始吧。”
蘇景澄隨意地揮了揮手。
拓跋文愣住。
“開始什麼？”
“你不是要七步成詩嗎？”
蘇景澄頭都沒回，手裡的摺扇“唰”地一下展開。
“我懶得走那七步，站著給你念一首就是了。”
全場安靜得可怕。
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站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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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步子都不邁？
這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蘇景澄閉上眼睛，腦海中迅速翻閱著九年義務教育的龐大詩詞庫。
邊塞詩是吧。
李白、王昌齡、高適、岑參……這幫大佬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把這群北蠻子按在地上摩擦八百回。
蘇景澄猛地睜開眼，摺扇猛地一合。
清朗的聲音在禦花園內炸響，帶著一股穿透金石的力量。
“秦時明月漢時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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