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澄上下打量了楚傾月一眼。
“怎麼這副表情？誰欠你錢了？”
楚傾月胸口劇烈起伏。
她沒有接蘇景澄的爛話，而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試圖從那雙總是透著慵懶的眸子裡，看出一點掩飾的慌亂。
但什麼都沒有。
蘇景澄坦蕩得理直氣壯。
“哦，我知道了。”
蘇景澄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
“沒吃晚飯吧。”
他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廚房裡劉媽剛鹵的雞腿，應該還有倆剩的，你自己去拿。別說少爺我虐待員工啊，這可是純正的散養走地雞。”
楚傾月沒動。
她對平時最無法抗拒的滷肉香充耳不聞。
她上前一步。
雙手直接按在搖椅的兩個扶手上。
身子前傾。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楚傾月甚至能聞到蘇景澄身上淡淡的酒氣和鹵料味。
蘇景澄被她這個動作搞得一愣。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後腦勺貼在搖椅靠背上。
“幹嘛？”
蘇景澄警惕地看著她。
“我警告你啊，少爺我賣藝不賣身。雖然我長得確實帥，但你一個丫鬟要是敢霸王硬上弓，我可是要扣你工資的。”
旁邊的驚鯢默默轉過頭，繼續剝花生。
楚傾月無視了他的胡言亂語。
她一字一頓，聲音壓得很低。
“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景澄眨了眨眼。
“蘇景澄啊，右相府大少爺，大楚第一敗家子，你第一天認識我？”
“少跟我裝蒜！”
楚傾月咬著牙。
“七步成詩，六首邊塞絕句。”
“你一個從未出過京城的人，怎麼可能寫得出‘黃沙百戰穿金甲’這種詩！”
“還有你手裡那個羅網，你到底想幹什麼？”
楚傾月越說越激動。
“你知不知道外麵現在怎麼叫你？大楚文聖！”
“你知不知道你爹現在在朝堂上有多囂張！”
“你到底藏了多少事情！”
連串的質問砸在蘇景澄臉上。
蘇景澄嘆了口氣。
他把手裡的賬冊隨手往旁邊的小桌上一扔。
“就為這事兒？”
蘇景澄看著楚傾月近在咫尺的臉。
“我不就是隨便背了幾首詩嗎，至於讓你大半夜連飯都不吃跑過來興師問罪？”
“隨便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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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傾月氣笑了。
“你當那是大白菜嗎！那是千古絕句！”
蘇景澄攤了攤手。
“對我來說，跟大白菜也沒什麼區別。”
“至於我是什麼人……”
蘇景澄突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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