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阿傑把煙盒揣回兜裡，又看了一眼那堆成山的購物車。“那你告訴我，你哪來這麼多錢？你一個月六千，這些東西少說好幾萬。”
“網貸。能借的平台都借了。”
阿傑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不是嘲笑，是一種“你真他媽拚了”的笑。“你連網貸都擼了？你不是最煩超前消費的嗎？信用卡都不辦的人。”
“末日來了，錢就是廢紙。借了不用還。”
“靠。”阿傑搖頭，“你是真信啊。”
兩人推著購物車往收銀台走。阿傑突然說：“你那個清單上，鋼管和鋼闆邊角料還沒買。”
“你怎麼知道？”
“你早上在車上翻筆記本的時候我瞟了一眼。”阿傑推著車，頭也不回，“鋼管我認識一個廢品站老闆，能便宜拿。鋼闆邊角料也是。明天帶你去。”
“好。”
“還有，那個射釘槍。你知道射釘槍可以改裝嗎？”
林深看著他。
“我修車這麼多年，什麼玩意兒沒拆過。射釘槍改一改，威力不比氣槍差。不過得等到了你那地方再弄，這玩意兒改裝了不合法。”
林深忽然覺得，拉阿傑入夥是他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傍晚，小凡發了條微信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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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品清單整理好了。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止瀉藥，外傷處理的碘伏酒精紗布繃帶創可貼，還有複合維生素。按你給的五千預算列的，能用員工價拿一部分。你什麼時候來取？”
林深回：“過幾天吧。這兩天在忙。”
“忙什麼？”
“跟阿傑買東西。”
“你倆能買什麼正經東西？”
“建材。”
小凡發了個嫌棄的表情，然後又發了一條：“你們兩個大男人，一個修車的，一個蓋房子的，湊一塊能幹什麼正經事？別是把人家房子拆了吧。”
“我們是建設，不是破壞。”
“行行行。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山裡，什麼時候帶我去？”
“快了。等我弄好。”
“好。注意安全，別太累。”
林深鎖了屏。阿傑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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