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柳庶搖搖頭。
“沒想什麼。”
秦川吐了口煙。
“漢京那邊，”他說，“死了四個人了。最後一個，是武警。”
柳庶轉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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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把煙按滅。
“這個兇手，”他說，“不一般。”
——
一月十七日，漢京火車站。
柳庶和秦川下了車，被人接上一輛吉普車，直接送到省廳招待所。
招待所在漢京老城區，一棟五層的舊樓，房間裡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
柳庶把行李放下，站在窗前往外看。
老城區的房子密密麻麻，灰撲撲的，晾著各種顏色的衣服。巷子很窄，有人在裡麵走來走去，騎著自行車，挑著擔子。
他看了很久。
秦川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看什麼呢？”
柳庶說：“兇手就在這裡麵。”
秦川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柳庶指了指那些密密麻麻的房子。
“謝總隊說的。”他說，“他在畫圈。”
秦川沒再說話。
——
一月十八日，專案組第一次全體會議。
會議室在省廳大樓裡，很大，坐了三十多個人。柳庶掃了一眼，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衣的，有年紀大的，有年輕的，口音各不相同。
公安部來的人姓李，叫李衛國，是刑偵局的副局長，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說話慢條斯理，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
謝道新坐在他旁邊，負責介紹情況。
他把四起案件的卷宗、照片、地圖，都擺在桌上。
“第一起，1996年11月1日，津陽軋鋼廠，經濟民警王林峰。”
“第二起，11月15日，江漢區，環衛工劉建國。”
“第三起，11月28日，礄口區，供電所維修工張建設。”
“第四起，1月9日，長江大橋津陽橋頭堡，武警戰士李小軍。”
他走到地圖前，用紅筆把四個點標出來。
“作案工具，都是五四式軍用槍，七點六二毫米。彈殼上沒有編號，查不到來源。”
他頓了頓。
“作案時間，都是深夜或淩晨。作案地點，分佈在三個區，但都在老城區周邊。”
他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個兇手，有以下幾個特徵。”
“第一，熟悉漢京。他選擇的作案地點，都是便於逃跑的地方，說明他提前踩過點。”
“第二，有反偵查意識。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毛髮、個人物品。四起案件，隻有彈殼。”
“第三，有穩定的心理素質。他能潛伏幾個小時，等最合適的時機動手。這說明他不是一時衝動，是預謀殺人。”
“第四，有仇恨動機。他的目標，從工人到武警，有一個共同點——”
他頓了頓。
“都是穿製服的人。”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李衛國開口。
“穿製服的人？”
謝道新點點頭。
“第一起，經濟民警，穿的是舊式警服。第二起，環衛工，穿的是環衛製服。第三起，供電所維修工，穿的是供電所的工裝。第四起，武警，穿的是軍裝。”
他看著眾人。
“他殺的人，都是穿著某種製服的人。這說明什麼？”
沒有人回答。
謝道新自己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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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他恨的不是某個人，是某一類人。”
他走回座位，坐下。
“所以，接下來要查的，不隻是他認識誰。還要查——他跟穿製服的人，有什麼過節。”
——
會議開了整整一天。
中午吃飯的時候，柳庶端著飯盒，坐在角落裡慢慢吃。
旁邊過來一個人，三十來歲，瘦高個，戴眼鏡，說話帶著北方口音。
“你是哪兒的？”
柳庶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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