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去維護正義。他不覺得自己錯了。他覺得他在替天行道。天不需要他行道。天有自己的道。但他不信。他隻信自己的道。那把刀,就是他的道。”
窗外的麻雀飛走了,電線杆上空蕩蕩的,隻剩幾根線,在風裡晃。柳庶站在那裡,站了很久。他想起武英德,想起他躺在床上說的那些話。想起謝道新,想起他在發布會上鐵青的臉。想起秦川,想起他坐在車裡,望著萬家燈火的樣子。他們都在追,追那些藏在黑暗裡的人,追那些舉著刀的人,追那些以為自己代表正義的人。追了這麼多年,追到了嗎?追到了。又沒追到。追到一個,又出來一個。殺了一個,又冒出來一個。那些人躲在黑暗裡,舉著刀,等著下一個目標。他們不覺得自己是壞人,他們覺得自己是法官,是警察,是劊子手,是替天行道的人。他們不知道,天不需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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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庶轉過身,走回桌前,把那份報告收進檔案袋裡。檔案袋是牛皮紙的,封麵上寫著“李成勵案”,字跡潦草,最後一筆往下拖,像一根快要斷的繩子。他把袋子放在桌角上,手搭在上麵,沒有動。窗外開始下雨了,細細碎碎的,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著什麼。他站在窗前,聽著那聲音,聽著聽著,天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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