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短暫的休整並未完全洗刷掉昨夜的驚悸,但求生的本能和對力量的渴求,驅使著一行人再次站在了體育場內——那座詭秘的“須彌山”的入口前。
氣氛比第一次到來時更加凝重,程程提出了主動深入探索、提升實力的計劃。
程程篩選著夢中所得的信息,將能說的部分分享給了眾人——主要是關於他獲知了“山”的真名(他隱去了那股意誌的存在以及並未讓眾人知道須彌山的真名)以及山中可能存在的、類似“刷怪”的機製,並強調了避開蟻群、尋找落單目標的重要性。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計劃得到了木易最強烈的支持。他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酸痛的肩膀,眼神銳利:“不能再被動挨打了。外麵的迷霧越來越危險,我們必須在這裡儘快變強。至少…下次再碰到那種鬼東西,不能全靠運氣和…”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指的是那不可控的變身。
程程腦海中重新回想起“須彌山”這個名字的瞬間,程程自己,也感受到了一絲異樣。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開關,一股龐大、古老、沉眠卻無處不在的。。隱約意誌。。如同背景輻射般,更加清晰地彌漫在他的感知邊緣。它籠罩在整個體育場上空,無聲無息,卻像一個活體的、吞噬一切的。。黑洞……令人本能地感到渺小與敬畏。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程程,他嘗試著小心翼翼地分出自己一絲微弱的精神力,如同觸角般,向著那片無窮無儘的、深不可測的意誌輕輕“觸碰”了一下——
。。轟!!!。。
僅僅是一刹那的接觸!
一種難以言喻的。。大恐怖。。瞬間攫住了他的靈魂!他感覺自己就像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塵埃,下一秒就要被無形的引力徹底撕碎、分解、同化,消失得無影無蹤!那種存在感的渺小和即將被抹消的預感,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他猛地切斷了那絲感知,臉色瞬間煞白,後背驚出一身冷汗,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現在,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當初木易所形容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是一種何等可怕的體驗!。。
他艱難地喘了口氣,看了一眼旁邊的木易,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什麼特殊反應。程程瞬間明白了——眼前的木易並不知道腳下踩著的山的真名,所以他不會有這種感覺,當初他發現山的時候可能通過某種方式不小心觸碰到那意誌的本體。而自己,也無法將這種驚悸的體驗分享給其他人。
這種感覺極其憋悶,就像兩個人都知道一個驚天秘密的一部分,卻因為某種無形的禁忌,無法交換拚圖,隻能各自揣摩,抓心撓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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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起夢中老木易透露的更多信息,嘗試在心中默念那些關鍵詞,比如垃圾王的“大用”,比如浩然的回檔在迷霧中的不確定性……果然,一陣強烈的心悸感立刻湧現,仿佛有一隻冰冷的眼睛即將從虛無中睜開,凝視著他!
“阻止…原來這就是被阻止…”。。程程徹底明白了。不是老木易不想說,而是這些話本身似乎蘊含著某種“因果”,這因果或許涉及到時間的悖論,一旦試圖在此刻宣之於口,就會引動那股沉睡意誌的注意,後果可能就是被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筆字一樣,瞬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他打了個寒顫,將所有的疑問和恐懼死死壓回心底。
接下來的難題是垃圾王。這隻龐大的變異犬亦步亦趨地跟著程程,忠誠無比。但當他們試圖引導它走向須彌山入口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垃圾王仿佛完全“看不見”那個入口,它可以在操場上那片區域肆意奔跑、玩耍,甚至它的巨爪會毫無阻礙地“穿過”入口所在的區域,但那片空間對它而言,似乎就是普通的操場地麵。須彌山,仿佛存在於另一個疊加的、隻有人類(或特定目標)才能感知和進入的時空。
“看來它進不去。”程程歎了口氣,揉了揉垃圾王巨大的、布滿硬痂的腦袋。巨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緒,發出委屈的嗚咽聲,用頭蹭著程程。
程程想起了老木易的提示,讓孟宜取出了那個神奇的青皮葫蘆。
“試試這個?”
孟宜依言,將葫蘆口對準垃圾王,意念催動。然而,垃圾王對葫蘆毫無反應,依舊茫然地看著孟宜,又看看程程,似乎在問:“這個小人拿個瓜對著我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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