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之前經曆的一切?逃跑?偷堅果?被蜂群追殺…摔死…都隻是一場逼真得過分、痛苦得真實的…--黃粱一夢--?”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臉頰、屁股…皮膚光滑完整,沒有任何被蜂蜇過的紅腫和劇痛。
但…那被無數蜂針刺穿、毒液灼燒、以及最後高空墜落的恐怖感覺,卻無比清晰、血肉模糊地烙印在他的記憶深處,每一個細節都令人戰栗不已。
“不…不是夢…”胖子喃喃自語,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那不是夢,那死亡的體驗真實得可怕。可自己為什麼又回到了這裡?是時間倒流?還是…複活?
巨大的困惑和恐懼籠罩了他,但很快,求生的本能和饑餓感再次占據上風。
這一次,胖子學乖了。他不再去招惹那些看似無害、實則要命的蜂群。他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隱匿,活動範圍嚴格限製在鳥巢附近,目標也隻剩下一個——那隻巨型鬆鼠怪獸藏匿堅果的樹洞。
偷竊鬆鼠的庫存,雖然冒險,但至少安全。那些美味的、能量豐富的堅果足以讓他飽腹,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絲荒謬的念頭:“如果…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好像也不錯?雖然那隻大家夥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有我這個一個隱形的小鄰居,在偷偷跟它共享糧倉。”
然而,好景不長。那隻鬆鼠怪獸顯然並非蠢貨。在接連發現自己的冬儲糧以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不斷減少後,它表現出了極度的困惑和暴躁。它在樹洞附近焦躁地徘徊,發出尖銳的警告聲,甚至加固了藏匿點的偽裝。
但這一切都無法阻止隱形小偷的光顧。
最終,在第二天清晨,胖子照例溜達到樹洞附近時,驚訝地發現——--樹洞空了!--不僅空了,那隻皮毛油亮的巨大鬆鼠,正背著一個巨大的、用樹葉包裹的行李包,罵罵咧咧地(從肢體語言判斷),一步三回頭地、遷往森林更深處去了!
它,竟然--搬家了--!
胖子傻眼了。唯一的、穩定的食物來源…就這麼被他硬生生“吃”跑了!
饑餓感再次無情地襲來。胖子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望著空蕩蕩的樹洞,欲哭無淚。
沒辦法,隻能再次踏上尋找食物的冒險旅程。這一次,他更加謹慎。開啟著隱匿,沿著巨大的樹乾,一點一點地向樹下爬去。這過程極其漫長且耗費體力,等他終於踏上那片由巨大落葉和真菌構成的、柔軟而充滿腐敗氣息的林地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他不敢在地麵久留,天知道厚厚的落葉下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他很快選中了附近另一棵看起來同樣古老的巨樹,開始了新一輪的艱難攀爬。
希望這次能有好運。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他手臂酸軟、快要力竭時,一個巨大的、由堅韌藤蔓和柔軟苔蘚編織而成的--鳥巢--,出現在了他的上方。
胖子心中一喜,拚儘最後力氣爬了上去。鳥巢裡沒有成鳥,隻有…--三枚碩大無比、潔白如玉的蛋--!
那蛋巨大得驚人!以胖子目前的體型站在旁邊,那蛋的高度幾乎抵得上--兩層樓那麼高--(約三米多)!與之相比,之前黃雀媽媽生的那些蛋,簡直就是芝麻綠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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