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彩花一愣，臉瞬間冷了下來，厲聲問「你想乾什麼？」
老張也是一愣，見對方多半是誤會了，苦笑著說，「姑娘，我姓張，咱們營業部老股民了啊。不是壞人。」
趙彩花當然認得那個顯眼的酒糟鼻，不過弄不明白他具體的意圖，隻能緊緊盯著對方，一聲不吭。
「姑娘，沒別的事，就是打聽打聽，那個小夥子，是叫陸峰的吧？」老張見四下無人，趕緊低聲問。
「嗯？！」趙彩花模稜兩可地哼了聲，眉頭微皺，眼神裡泛起幾絲疑惑。
「嘿嘿，他剛才來，是買還是賣啊？能不能跟我說說？」老張接著問。
「你想乾什麼，我們有紀律，客戶的信息......」趙彩花厲聲說了一半，停了下來。
老張湊了過來，手裡捏著一張鈔票，明顯是清灰色的一百元。
「沒事，又不是啥大事，你跟我說說。」他滿臉堆笑，把錢往前遞了遞。
「不行，這樣不行，我們有紀律......」趙彩花有點慌，聲音裡已經沒有剛才的嚴厲，老張手裡的鈔票，好像一塊木炭，又熱又燙。
看著趙彩花沒有轉身就走，老張知道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和氣地寬慰著，「這多大點事啊，你要實在不好說，那我來猜，你給點暗示就好。」
「這總不算違反紀律吧？」
雖然明知道是歪理，不過趙彩花還是有點抵擋不住金錢的誘惑，她的底薪才幾百，抽成不穩定，一百塊夠花半個月的。終於還是沒能下定決心轉身就走，微不可覺地點了下頭。
「嘿嘿，」老張笑得像一隻狐狸，「那我們簡單點，他是買~~~~哦，是賣。」
眼看趙彩花沒有表示，老張換了個猜測，果然得到一個微微的點頭。
「那賣了什麼？」老張的心臟，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幾拍，有一種考試的時候，偷窺學霸答案的感覺，眼看女孩沒什麼反應，一下又從兜裡掏出一張一百塊來。
「是滬橋？啊，那是那幾隻ST？」
趙彩花心頭提到嗓子眼了，兩張百元大鈔的衝擊力太大，生怕被人看見，慌亂地點了幾個頭。
「謝了。」得到了答案的老張，一陣狂喜，把錢塞到趙彩花手裡，扭頭就朝著交易大廳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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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彩花跟做賊一樣，把錢往口袋裡一塞，趕緊對到了工位上，心跳個不停，連續搞錯了幾個委託單，還好都能補救。
慢慢地，呼吸順暢了下來，心跳也回復到原來的水平，這還是第一次，偷偷違反了規定，跟錢相比，其中的緊張刺激，也另有一番感覺。
又錄了幾單，才發現自己的工作筆記本下麵，壓著幾張委託單。
拿起來一看，卻是張建軍的單子，上麵的操作跟先前陸峰的如出一轍。
趙彩花瞬間心平氣和起來，原來張經理也這麼乾，自己那點，簡直就是小兒科。
錄好了單子，又有點忿忿不平，看來那個陸峰，就是人們常說的，有內幕消息的人，隻可惜，自己沒本錢，要不跟著下單，可比透露消息賺得那點小錢，賺得要多得多。
唉，人比人啊。
「情況就是這樣，我看，我們也清倉了吧？」交易大廳裡，老張把探聽來的最新消息跟四人組分享了一下，完全沒提自己花了兩百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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