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到的時候，李小鳳和張雪凝已經先到一陣子。
一年不見，李小鳳的頭髮也留起來了，短髮齊肩，臉型輪廓一下溫婉柔和起來。
雖然，依舊看起來非常乾練，可一點都找不出以前假小子的模樣。
這一年左右，兩人互相通信倒不曾間斷，維持著一個月一封的頻率。
照例是陸峰洋洋灑灑，李小鳳言簡意賅。
電話隻通過一回，還是過年時，李小鳳主動打過來拜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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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陸峰，李小鳳很高興，話都多了不少。
搞得一旁的張雪凝，眼睛裡不由升起一絲疑惑。
陸峰都看在眼裡，不過來時的路上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對李小鳳，還真沒說過什麼特別離譜的話。
對張雪凝，最親密的動作也不過在登山的時候，拉一下手。
上一輩子，保險都賣過了，還有什麼怕丟臉的。
雖然內心深處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可畢竟多著幾十年人生經驗呢，不至於翻船。
「聽雪凝說，這個火鍋店是你家開的？」李小鳳涮著菜，笑著說，「看不出來，你除了能寫點東西，還挺有生意頭腦的。」
「挺賺錢吧？」
「還行，賺點小錢。比不了你們家大企業。」陸峰說。
「你可別提了，我們做代工的，訂單越來越大，可單價越來越低。」李小鳳苦笑著，下意識把剛涮好的菜，夾到了陸峰碗裡。
「也不知道，明天去滬市見老外，明年的價格會談成什麼樣，唉。」
「嗯，這也是沒有辦法，堅持下去，以後慢慢會好的。」陸峰迴想著這一段時間，國內鞋廠的歷史，確實沒有什麼好辦法。
現實中，是不存在小說裡，一個點子就能拯救一個行業的事情。
以後整體工業的騰飛，就是從現在每家工廠，咬緊牙關，苦苦積累，一步一個腳印開始的。
張雪凝的眼睛瞪了起來。
「我二叔說，要不跳過老外，直接貼他們的牌子，往外賣。你覺得可行嗎？」李小鳳問。
「那算是假貨，也不是不行，不過風險還是太大。」陸峰搖搖頭，現在確實有人開始這麼乾了，也一度，讓很多人以為國貨就是假貨的代名詞。
實際上，乾得最厲害的是義大利人。
隻不過，假貨這種東西，支撐不起一個偉大的企業，也興旺不了一個偉大的國家。
「我覺得，目前階段，咱們最應該做的，就是堅持。」
「設計、材料、工藝流程，這些目前我們還處於學習追趕階段，更不要說品牌影響力了。」
陸峰給李小鳳分析著，「不過聚沙成塔，過上十幾年，等國內各個環節都成熟了，很多專利有了我們自己的替代方案。」
「自然而然，利潤就會慢慢高起來，最終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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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一半是鼓勵，另外也隻能算是安慰了。
至少陸峰重生之前，運動產品，尤其是運動鞋這一塊，還是被外資品牌壓製。
畢竟，即便質量過關以後，麵對控製著全球話語權的老牌資本，品牌輸出上，始終還是短板。
不過，坐在自己對麵的，是未來的行業女王，歷史已經證明，她光靠自己，就能撐起一片天地，跟外國人好好掰掰腕子。
要不是自己靠著先知先覺作弊，單純論起生意經，可未必比得上人家。
看兩人聊得熱火朝天，張雪凝一時插不上嘴，心底的醋意越來越濃。
「我有時候自己想，也覺得應該堅持，不過沒有你想的這麼遠，這麼清晰。」李小鳳聽了一陣，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你可不知道，何止這些，他有些想法，簡直了......」張雪凝終於逮到機會，把陸峰蹭聯合國流量的事情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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