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信還是真的啊。」張明遠一愣，神色略微有些古怪。
「是啊，就怕搞錯，出了外交事故。」秘書謹慎地說，「還特意傳真到京城，找了常駐機構核對過了。」
「居然還是真的。」張明遠苦笑著搖搖頭，「待會，趙局長他們來，直接請過來吧。」
秘書依言出門，張明遠看了一會文件，趙知源帶著陸峰就進來了。
「老趙，來這邊坐。」張明遠微笑著，起身讓座，邊和趙知源寒暄，邊仔細打量著陸峰。
上次，屋頂上遠遠一瞥，看得其實不是很清楚。
近距離觀察一番，越看越是有些疑惑起來，這年輕人太穩了一點，舉手投足之間雖然極力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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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種氣勢還是掩蓋不住，普通他這個級別的年輕人，初次見到自己這樣的高官，不管是局促不安，就是故作鎮定，裝著清高。
無論哪種，實際上都是在意自己的看法，深怕行差踏錯，又或者故意要引起自己的注意。
可這年輕人，似乎，對自己，有些平等相待的意思？
這要不是心地純良，滿腔理想的人，就是奸猾老到之輩。
回想這個年輕人之前的種種表現，張明遠的心裡微微有些彆扭，怎麼也不是前一種人啊。
張副市長打量陸峰的時候，陸峰儘力裝出一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周到謹慎，態度謙卑，儘量避免跟外在的年齡有不匹配的表現。
眼看對方一直沒開口，也不由偷偷打量著張副市長。
實在太像了！
跟人民的名義裡麵的玉良書記，幾乎有80%相似度，好像那個演員也姓張來著。
不知道兩人是不是有親戚關係。
「小陸是吧，你們家趙局長經常在我麵前提起你啊。」張明遠終於開口，淡淡微笑。
「嗯，」陸峰微一點頭，極力顯露出被領導表揚的喜悅，和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的青澀。
張明遠眉頭微蹙，心裡的彆扭感覺又增加了一點。
「怎麼樣，腦黃金還要多少時間，能提供3000個工作崗位。」乾脆繞過常規的寒暄和鋪墊，直接問起了正題。
「市長問你，你就說啊，平時不是挺能講的。」趙知源看著陸峰投來的，暗帶請示的眼光，心裡挺舒服，感受到了這年輕人對自己的尊重。
嘴上反而調侃起來，又給補了一句，「應該是第一次見到市長，年輕人有些激動。」
張明遠點點頭，保持著微笑，不過心裡不以為然，老覺得那不是激動該有的樣子。
「市長，是這樣。」陸峰吸了口氣，開始說，「腦黃金現階段，雖然是上升期，不過銷量還沒有完全穩定。」
「而起，一下子擴產能，機器設備，還有工人培訓都跟不上。」
「這萬一，要出點質量問題，就很難辦了。」
「保健品雖然不是藥物，不過到底是要入口的，要是影響到老百姓的身體健康。」
「那就是欲速則不達，適得其反了。」
張明遠聽得笑容漸漸淡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不是他理想中的答案。
不過，說的也是實在話，揠苗助長的道理他懂得，腦黃金可是他地麵上的寶貝，是長期飯票。
為了短期增加就業，給突然搞夭折了，那確實是捨本逐末了。
心裡想了想，淡然說，「嗯，道理是這個道理，那你們按計劃推進吧，有什麼需要我來協調幫助的嗎？」
不過語氣裡滿是疲憊，很明顯地敷衍，要是對麵懂事，應該接話，自己找藉口離開了。
趙知源看著情況要糟，心裡發急，正要幫陸峰說兩句，那邊他已經開口，「正好，聽說今天有機會見您，我這準備了點東西。」
說著，陸峰掏出一疊紙，遞了過去。
張明遠眉頭皺的更緊了，很沒有眼力勁啊，難道剛才自己判斷失誤，這人其實是驢蛋塗粉表麵光。
外表成熟老練，實際上是個愣頭青，基本察言觀色的能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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