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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隊長是乾了十幾年的老捕獵手,帶著人在山邊踩了一圈點,又放飛無人機探了路,回來就跟村主任和蔣安敲定:“要抓得趕早,山裡的野豬精得很,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最鬆懈,咱們明天早上五點進山,趁它覓食的時候動手,把握最大。”
“我也跟著去。”蔣安當即接話。
這野豬不除,遲早要闖到農莊裡來。
再者她在山裡有段時間了,跑慣了,去了多少能搭把手。
旁邊的安然,眼睛一亮:“蔣安姐,我也想去!”
“山裡都是沒開發的野路,坡陡石滑,太不安全,你乖乖在家等著吧。”
安然噘了噘嘴,也知道自己去了隻會添亂,沒再堅持。
站在一旁的孫琰卻往前湊了半步,吊兒郎當地挑了挑眉:“那我去唄。”
蔣安瞥了他一眼。
這位城裡來的大少爺,細皮嫩肉的,去了多半是添亂。
可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左右有許隊長他們專業隊伍在,也出不了大事,便隻淡淡道:“去就去,到了山裡聽指揮,不許亂跑。”
晚上吃飯的時候,蔣安把第二天要進山抓野豬的事跟家裡說了。
蔣媽手裡的筷子一頓,眉頭立刻皺成了疙瘩:“那多危險啊!野豬那東西橫衝直撞的,真被撞一下哪受得了?”
蔣爸也沉著臉:“我跟你一起去。”
“爸,您就別去了,”蔣安連忙按住他,“早上山路又滑,再摔著怎麼辦,再說有許隊長他們專業捕獵隊,還有村支書跟著,出不了事,孫琰也跟著,人多照應得過來。”
“算了,小安心裡有數,就讓她去吧,你腿腳不方便,去了反而讓孩子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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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爸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隻鄭重叮囑:“進山了跟緊許隊長,別往前衝,聽見沒?”
“知道了爸,”蔣安應著,又轉頭安撫蔣媽,“媽你也別擔心,我就是去搭個手,真動手有獵犬呢,輪不到我上。”
蔣媽吃完飯翻箱倒櫃給她找了雙厚底膠鞋,又塞了根胳膊粗的硬木棍在她手裡,念叨著拿著防身。
第二天淩晨四點多,天還黑得像潑了濃墨。
蔣安輕手輕腳地起了床,剛到荒山腳下,就見孫琰打著哈欠。
他一身潮牌運動裝,腳上是限量款的白運動鞋,耳朵裡塞著耳機,跟著節奏微微晃頭,活像是來郊外踏青的。
“你倒來得早。”蔣安說了一句,轉身往前走。
許隊長和兩名隊員已經在等著了,六條毛色油亮的獵犬蹲在腳邊,安安靜靜吐著舌頭,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另兩名隊員牽著另外六條狗,背著網槍和裝備,見人到齊了,許隊長抬手看了看表:“出發。”
一行人摸黑進了山。
山裡的路比想象中難走得多。
露水打濕了褲腳,深山荊棘勾得布料沙沙響,腳下是鬆動的碎石和爛泥,稍不注意就會打滑。
越往深處走,路越窄,有些地方幾乎要扒著樹枝才能側著身子過去。
蔣安走得穩當。
孫琰就不一樣了。
他一開始還覺得新鮮,東瞅瞅西看看,耳機裡放著歌,腳步輕飄飄的,全然沒把山路難走當回事。
沒走半小時,他的白運動鞋就沾滿了黃泥,褲腿也被荊棘勾出了好幾個洞。
“注意腳下,這邊坡陡。”許隊長走在最前麵,回頭提醒了一句。
孫琰戴著耳機,音樂聲蓋過了說話聲,隻看見許隊長嘴動,沒聽清說什麼,隨意地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許隊長皺了皺眉,快走兩步追上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孫琰嚇了一跳,摘下一隻耳機,滿臉不耐煩:“乾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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