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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許大媽立馬順杆爬，語氣熱絡得像是多年的老熟人，“這我家兒子你也知道，大小夥子，會開貨車，我尋思著你這不是擴大規模招工嗎，你看能不能給安排安排？”
蔣安抬了抬眼，笑了一下，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許大媽，我這招工，招的是能乾活，有一技之長，本分老實的人，不是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許大媽臉上抽動了一下，忍住了。
“蔣老板，你看這話說的，啥阿貓阿狗的，多難聽啊，”
許大媽臉上堆著笑：“我兒子有一技之長，他開了十來年貨車，跑長途拉貨，啥路都能走，啥貨都能拉，這不算手藝啊？”
蔣安點點頭，像是認可了這話。
可沒等許大媽臉上的笑展開，她又慢悠悠補了一句：“光有手藝不行，我這兒招人，還有一條規矩，得家風正，人品好，要是家裡有人愛惹是生非的，本事再大我也不用。”
這話音剛落，許大媽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咂摸出味兒了，這蔣安根本就是故意的，什麼家風好人品好，這不就是明著說她兒子不行，說她不行嗎！
“蔣安你什麼意思！” 許大媽嗓門噌地就拔高了，叉著腰就要發作，“拐彎抹角擠兌誰呢！我和我兒子怎麼就人品不好，家風不正了？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她正準備撒潑打滾鬨一場，逼蔣安給個說法，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
“許大媽，你兒子啥樣，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啊？”
說話的是老徐頭，許大媽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溜圓：“老徐？你說啥呢！”
老徐頭梗著脖子，往前站了一步，聲音還挺大，滿院子人都聽得見：“我說啥，我說你家兒子，十裡八鄉誰不知道，跑貨運偷人家貨主的貨，跟貨主吵架是家常便飯，在家還罵爹娘，出了名的不孝順，就這德行，哪家敢用他啊。”
“你！” 許大媽氣得手指都哆嗦了，“老徐頭你瘋了，你跟誰一夥的，忘了當初咱們怎麼說的了？”
“我跟公道一夥的！”
旁邊又站出來個嬸子，也是當初跟著許大媽去鬨過事的，此刻看著許大媽，一臉的不認同。
“許大媽，你也別怨人家老徐，之前是你攛掇我們，說蔣老板偏心，讓我們跟著去她家鬨，結果呢，人家蔣老板光明正大，招工給的工錢高還交社保，我們跟著你瞎鬨，那是糊塗，現在想明白了，不跟你一起丟人現眼了。”
字字砸在許大媽耳朵裡，讓許大媽臉色都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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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頭也說：“你天天嚼舌根，說蔣老板這不好那不好，現在誰不知道蔣老板公道，你再怎麼煽風，也沒人信你了。”
許大媽站在原地，她看看老徐頭，再掃過周圍其他幾個當初跟她一起去鬨事的村民，那些人要麼別過臉，要麼乾脆點著頭附和老徐頭的話，竟沒有一個站在她這邊。
當初她帶著這群人去蔣家鬨事，轉頭，這些人就全都倒戈了，反過來指著她的鼻子數落？
“你們……你們……”許大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周圍的村民也開始指指點點，議論聲嗡嗡的。
“原來是她到處嚼舌根說蔣老板壞話啊，難怪之前村裡那麼多閒話。”
“就她兒子那樣還想找工作，偷人家貨，誰敢用啊。”
“之前還跟著鬨市集呢，原來是她攛掇的，可真能挑事。”
“人家蔣老板連腿不好的都願意給機會，為啥不招她兒子，還不是她自己作的！”
許大媽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她想撒潑，想罵街，想拍著桌子跟蔣安鬨一場，可她不敢。
滿院子的人，個個都向著蔣安，她要是敢鬨，那就是跟全村人作對，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剛才的囂張勁兒早就泄得一乾二淨，最後，她隻能硬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訕訕道：“那啥，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曬著被子呢，我先走了啊。”
說著，低著頭，撥開人群就往外走，腳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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