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拉門托的暮色剛漫過州政府大樓的青銅穹頂，樓前的廣場便已被黑壓壓的人群徹底淹沒。
沒有煽動，沒有脅迫，五十萬南城貧民自發湧上街頭，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老人拄著拐杖，婦人抱著孩童，剛脫下工裝的青年攥著拳頭，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灼與憤怒，將這座象征加州最高權力的建築圍得水泄不通。
“不準停工！我們要新家！”“州政府滾蛋！還我們基建！”“支持秦先生！捍衛薩克拉門托！”
震天的呼喊聲衝破雲霄，震得大樓的玻璃窗嗡嗡作響。人群前方，十幾名貧民代表高舉著橫幅，上麵用紅漆寫著刺眼的大字——「誰斷我們活路，我們就讓誰下台」。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擠到最前排，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州政府大門，手中緊緊攥著大秦基建發放的安置卡，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我在鐵皮屋裡住了四十年，風吹雨淋，連個安穩覺都睡不成！現在秦先生給我們蓋房子，修馬路，建醫院，州府卻要攔著！你們不讓我們活，我們就不答應！”
“不答應！不答應！”
人群的怒吼聲一浪高過一浪，將州政府門前的警力防線衝得搖搖欲墜。數十名州警手持防暴盾牌，臉色慘白地組成人牆，麵對數十萬憤怒的貧民，握著手槍的手都在不停發抖。他們平日裡對付黑幫、鎮壓騷亂悍不畏死，可此刻麵對的都是手無寸鐵的平民，更是大秦集團實打實的受益者，根本不敢動用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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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怎麼辦？人越來越多，防線快守不住了！”一名年輕州警聲音發顫，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頭，心底升起一股無力感。
州警隊長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死死盯著不斷逼近的人群，咬牙道：“守住！絕對不能讓他們衝進來！這是州長的命令！”
可他心裡清楚，這道命令，根本守不住。
這些貧民不是暴徒，不是黑幫，他們隻是想要一個家，想要活下去。而給他們希望的，是大秦集團，是秦政。州政府橫插一腳，強行叫停基建，本就不得民心，如今引發民變，早已是注定的結局。
州政府頂層，州長辦公室內。
紐森站在落地窗前，臉色鐵青地看著樓下洶湧的人潮，雙手死死攥著窗簾，指節泛白得幾乎要捏碎布料。他怎麼也沒想到，秦政竟然會用出這一招——煽動全城貧民遊行圍府，用最直接的民意，狠狠砸在州政府的臉上。
“廢物！一群廢物！連幾個貧民都擋不住！”紐森猛地轉身，對著麵前瑟瑟發抖的幕僚長嘶吼，“我養著你們這些人有什麼用！連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現在好了，全城暴動，傳出去，我這個州長的臉都丟儘了！”
幕僚長渾身發抖，低著頭不敢反駁，心中卻滿是苦澀。
不是他們沒用，是秦政太狠，太會拿捏人心。
大秦集團的基建，給了五十萬貧民新生的希望，拆貧民窟，建安置房，修醫院，辦學校，每一件事都戳在了貧民的心坎上。秦政早已不是單純的勢力頭目，而是薩克拉門托貧民心中的救世主。州政府叫停基建，就是斷了他們的希望，不引發暴動才怪。
“州長，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幕僚長硬著頭皮開口，“樓下的貧民越來越多，再僵持下去，一旦發生踩踏衝突，事情就徹底鬨大了，聯邦司法部一定會介入，到時候您的位置恐怕……”
後麵的話他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紐森渾身一震，怒火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很清楚，美利堅最看重民意，尤其是底層平民的輿論。一旦州警對貧民動武，造成流血事件，輿論嘩然，聯邦政府絕對會借機罷免他這個州長，甚至追究他的責任。他苦心經營數十年才爬到加州州長的位置，絕不能因為一個秦政，毀於一旦。
“那個秦政……到底想乾什麼？”紐森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卻又無可奈何。
他以為靠著州府的權力，就能拿捏秦政，逼他低頭，甚至瓜分大秦集團的利益。可他沒想到，秦政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跟他玩權力博弈，不跟他玩法律訴訟，直接發動全城貧民，用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逼他投降。
“州長，民意難違啊。”幕僚長低聲勸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撤銷所有禁令，解除對大秦集團的圍剿，承認薩克拉門托基建的合法性。不然，我們真的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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