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和感。
他上身赤裸,粗硬的短發還沒完全乾,兩手枕在腦後,深黑的眼睛被酒意熏染,失神的盯著天花板發呆。
“咚。咚。”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很輕的敲門聲,柔得好似羽毛輕盈擦過。
他知道是誰。
可不知是酒後的腦子短路,還是心口堆積的怨氣和苦澀占據大半理智,心間那股焦躁的悶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他翻身關了燈,屋外的敲門聲也隨即停了。
屋裡很黑,滾燙的棉被裡全是她身上的香氣。
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抱著她睡,習慣睡前親吻她,習慣上下其手的撩撥她,習慣在她受不住細聲懇求時,一點點填滿她的身體。
魏東用力閉眼,不知過了多久,他在暗夜中長歎了聲,掀開棉被坐起身。
他這別別扭扭的樣子,到真像小孩鬨脾氣,非得做點讓她難受的事心裡才勉強平衡。
可問題在於,她難受了,他又能有多好過?
到頭來折磨她不成,反倒把自己心疼壞了。
魏東走到門前,按開暖黃色的壁燈。
他打開木門,抬到半空的腳猛地落下,呼吸靜止半響。
女人穿著單薄睡衣蹲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圈,低頭深埋膝蓋,垂落的長發輕輕摩擦地麵。
就像深山老林間,一朵被綠植層層遮擋的,無人問津的小蘑菇。
男人頓時心軟如水,再深的怨氣也煙消雲散。
他跟著她蹲下,“蘑菇”聽見動靜,額頭輕蹭兩下膝蓋,緩緩抬起頭。
“我以為,我得數滿五千隻羊,你才會出來找我。”
魏東沒出聲,他伸手撩過她眼前的碎發攏到耳後,摸了摸冰涼的耳珠。
“凍成這樣,也不知道穿件外套。”
她被這麼一護,眼眶瞬間濕潤,拖著很淺的哭腔。
“魏東,我知道你還在生氣,還討厭我,也不想看見我,但你可不可以不要讓我一個人睡。”
她抽泣著說:“我離不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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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她眼裡閃爍的水光,心痛得快要裂開。
這世上總會有那麼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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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保的你要需我,說她
。好,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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