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塔露拉這裡所說的‘道德’,肯定有優先級存在的。比如道德內部發生衝突的時候,家國大義和生命人權之類的‘大道德’肯定是要高於餐桌禮儀或是君子行章之類的‘小道德’。道德教育肯定也是先將大義放在第一位的。
別以為‘大義教育’是一件很容易完成的事情——泰拉大陸之上,烏薩斯的工業化和現代化進程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文化教育普及什麼,說差勁也隻是相對炎和維多利亞之類的富庶國家而已,至少烏薩斯的‘文盲率’其實不算高的。但即便如此,礦場中‘抽黑簽’或是劫匪們單純為了娛樂射殺村民或商旅的事情,不也是屢見不鮮嗎?
原泰拉的時間線中,直接導致塔露拉‘黑化墮落’,被焚燒的那個村莊之中的‘惡’,不就是最好的例子?甚至說得再深入一點,那些村民能對感染者憎恨厭惡到那個份上,和野地中感染者盜匪的胡作非為,恐怕也脫不了乾係的。
同為泰拉的工業化國家,烏薩斯的國家秩序爛成那個樣子,可不隻是高層統治者的卑劣而已。而是這個國家本身的思想教育和社會文化已經爛到的骨子裡了,
別說烏薩斯了,便是大炎,下城區中不也存在著一大堆的‘惡毒膿瘡’,維多利亞那邊,推王維娜混跡幫派的時候,各類醜事惡事見得也不少啊。哥倫比亞那邊就更不用說了,萊茵生命的有些實驗都是在明麵上進行的,他們也就是表麵上光鮮,實際上都能和烏薩斯坐一桌了。
哪怕是退一萬步說,將艾麗絲的記憶拉回到藍星,除了他自己的祖國,其他絕大部分國家的軍隊,哪怕都是那樣的現代社會了,生命人權的理念已經深入人心,‘兵匪不分家’也依然是常態,各國軍隊乾出的‘擬人事件’也是層出不窮。
甚至是楊森浩的祖國,那樣一個和平盛世當中,他聽過見過的‘道德無用論’也不少的。有些人更是虛擬文學和虛擬案例入腦,動不動就是‘亂世先殺聖母’、‘聖母的危害甚至大於純粹的惡魔’、‘拒絕道德綁架,從拋棄道德做起’。
(PS:在作者眼中,聖母婊和聖母從來都是兩個物種,甚至‘聖母婊’這個稱呼本身就有‘混淆概念’的惡毒目的,屬於是暗戳戳地貶低善良了。)
是,真正的末日境況中,‘亂世先殺聖母’的邏輯不一定全錯,畢竟那種境況下,社會秩序徹底崩塌,‘基石’已經損毀,文明已經沒有未來可言,道德對人心的約束,自然也就成為了一紙空談。
但問題在於,末日情況下的生存邏輯能往現實中代嗎?!甚至把話說得難聽一點,整天鼓吹這些論調的蠢貨,真以為自己穿到了末世,就能做什麼‘斬殺聖母’的梟雄?怕不是隻能做路邊的殘缺腐屍,臨死之前的時候,還盼望著能不能來個‘聖母’救一下自己。
塔露拉的話,讓陳暉潔有些恍惚之態——她並不是不能理解塔露拉的言語,甚至她也認可和向往塔露拉所說的道途。隻是正如塔露拉所言,她也看不到這條路的終點,所以她也遲遲沒有踏上這條道路的勇氣。
不過,恍惚歸恍惚,陳暉潔終歸是龍門近衛局的警督。眼看著囚車即將抵達近衛局之後,她也是終於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向老鯉問道:
“鯉先生,那兩個烏薩斯人,肯定不是所謂的‘遊客’,我們需要···”
“確實不是一般的烏薩斯人,那個佩洛,阿蘭娜隻是她的化名,其真實身份乃是烏薩斯那個臭名昭著的殺手艾麗絲。至於名為奧爾薇拉的瓦伊凡女子,龍門的檔案裡沒有登記,不過從其身份來看,大概率會是雅爾茨的德雷克將軍培養的感染者親信。”
老鯉的坦白,直接讓老陳的CPU宕機,短短幾秒的時間,她的小腦袋裡就已經掠過了不計其數的荒誕點了。
比如說,以老陳對艾麗絲的印象,她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將‘臭名昭著’這個詞彙和艾麗絲結合起來的。還有,她知道艾麗絲並不隻是殺手,同時也是烏薩斯的重要科學家,怎麼會突然跑到龍門來?以及剛才的那位奧爾薇拉小姐,居然也是個感染者嗎,鯉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至於老鯉現在能將這些信息,毫無負擔地和老陳分享出來,也和他最近被魏延吾‘轟炸’的事情有關。
德雷克要來龍門了,想和魏延吾談一項合作,一樁大生意,且是私底下偷偷來的,將烏薩斯那邊瞞得很好,也叮囑了魏延吾不要將此事聲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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