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夫洛夫在切城出現,並不是因為他在此地有什麼任務——他剛剛解決了與萊塔尼亞的‘外交任務’,回國之後查閱了內衛的分布情況,在知曉切城正好有一位內衛於此執行任務,尤其是情報探查類的任務時。這位統領出於日常的責任心,便來找卡普蘭征詢了一番,了解了下對方的任務情況。
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從卡普蘭的任務彙報中,窺見一位‘智械’的存在。、
平心而論,作為古老的內衛統領之一,帕夫洛夫對烏薩斯國內情報的掌握程度恐怕猶在帝皇費奧爾多之上。德雷克與艾麗絲的異界來客身份他也清楚,尤其是德雷克抵達烏薩斯已有八年之久,個人信息幾乎已經被帕夫洛夫扒得乾乾淨淨。可他也沒想到,艾麗絲都已經來到烏薩斯三年之久了,他於今日才察覺到對方的智械身份,實在是讓人有些‘難堪’。
仔細想想,或許正是因為他自認為對德雷克的‘了然於胸’,進而讓他忽視了艾麗絲這個德雷克的‘幫工’,造成了當下的認知匱乏。
身為年齡比烏薩斯帝國還要長一截的內衛統領,帕夫洛夫的責任主要是‘處置帝國的政治爭端’,看起來像是烏薩斯的‘帝皇派’,實則其行事自有其邏輯——他‘保皇’,隻是因為對於當下的烏薩斯來說,君王的權力與烏薩斯的存續可謂是息息相關,所以他才會不留餘力地為費奧爾多掃清那些叛亂份子。
不然呢?費奧爾多好歹算是個‘仁善’的君主,上位後的精力多也用在增長生產、搞新經濟上麵。其他的那些大公,一個個的不是想著用戰爭來‘振興’烏薩斯,就是隻看自己家族的一畝三分地,全然不顧國家利益。如何能讓帕夫洛夫信服,進而替他們為一二事?
要知道這些蠢貨,在另一條時間線上甚至乾出過破滅切城這樣一個一線城市引戰,以及屠戮烏薩斯最大源石礦脈上那座工業城市的蠢事的。
從卡普蘭那裡得到了這樣一條驚喜,帕夫洛夫倒也沒有急著做什麼額外的布置。畢竟他現在隻是懷疑艾麗絲的‘智械’身份,猜測的真實性和準確性都有待考證。更別說就算艾麗絲真的是個智械,如何該控製這個智械為烏薩斯所用,也是一個需要深思熟慮的話題。
基於當下的情報來看,艾麗絲這個‘智械’有些不同尋常——她不像其他智械那般脆弱,儼然是個‘不怕死’的存在。這樣以‘生死’脅迫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至於從親近之人入手,他當然知曉霜星的存在,更清楚霜星對艾麗絲的特殊性。隻是那位終歸是老博卓的女兒,恐怕將溫迪戈那頑固且激烈的性子給繼承了過去。作為人質,實在有些難於掌控了。
(說到智械,大夥可能第一時間就會想到奧創之類的存在,覺得這類存在是不死不滅的,其實並不儘然。智械的‘永生’是建立在不斷更新、維護硬件設施的基礎之上的,而文中時點的泰拉大陸,不管是哥倫比亞的那位還是‘律法’,其運算的服務器終端都已經年久失修,設備壽命接近極限,幾乎可以等效為人類的‘病危’狀態,相比之下,艾麗絲當然顯得健康許多。
其次還有一點,智械所謂‘心智上傳’也不是說有個互聯網就能做到的。這兩個‘人工智能’的硬件都存放在龐大先民遺跡當中,其中存儲的數據量之巨大,恐怕如今的泰拉地表早就沒了可以承載其數據的硬件設施。加上數據傳輸也是有傳輸速率限製的,所以這些設備一旦被毀,這兩位基本也就死了。)
穿梭在切城的陰影之中,帕夫洛夫的心思正在不斷轉動。先是思考艾麗絲智械身份的真實性,再思考掌控對方的手段與可能性。最終得出一個‘還需緩圖’的結論之後,帕夫洛夫的內心長歎了一口氣,便開始了對切城的‘巡檢工作’。
和列別德隻需要一門心思應對邪魔不一樣,他的本職工作需要他去了解烏薩斯的政治情況。所以對於切城近期發生的事情,他還是要去了解一番的。
尤其最近切城高層中鬨得沸沸揚揚的石棺事件,就是帕夫洛夫的關注重點。切城核心城的能源心臟——一具被稱為‘石棺’的先民造物附近發生了嚴重的坍塌事故,其中還牽扯到了鮑裡斯侯爵與貝加爾大公的‘舊怨’,自然有來調查一番的必要。
一路潛行,追隨到鮑裡斯侯爵的蹤跡,帕夫洛夫躲藏在類似‘鏡像空間’的裂隙之中——作為‘最完美’的內衛之一,帕夫洛夫不僅對邪魔力量的運用極為嫻熟,裂隙力量的運用也頗具造詣。前金律法衛霍普拉斯借助巫王禦賜之物,拚上壽命才能施展一二的空間術法,在他這裡不過是信手拈來的玩具而已。
同時,也正是因為這種涉及空間層麵的隱匿手段,幫助他躲開了艾麗絲的蟲群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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