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希望到絕望
杯子驟然在醫生腳下炸裂，玻璃四濺，醫生對上祁寒猩紅的眸子，驟然消音。
門外的保鏢在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就趕緊進來，將醫生，直接給拽了出去。
隻剩下祁寒，在屋裡靜靜的坐著。
眸子裡的猩紅，越來越凝聚，在保鏢進來收拾東西的時候，祁寒開口，聲音沙啞：“收拾東西，出院。”
“二少……出院是不是要和祁總和夫人……”
祁寒的目光盯著保鏢，保鏢也瞬間消音。
“是。”
“我馬上安排。”
房間被收拾乾淨，保鏢出去，祁寒再也沒忍住，一把將身邊的葯櫃給掀倒在地。
嘩啦啦的，裡麵的葯滾落了一地。
蒼白的手上到處都是針眼，剛紮過的，紅的，青的，變黑的……
那雙手不再美麗。
祁寒第一次將自己蜷縮在一起，頭埋在膝蓋上，寂靜無聲。
希望……
絕望……
緩刑……
死刑……
他們今天可以說，你有救了，明天又可以告訴你，你明天就要死了。
渾然不顧，病人的心情從天空到地獄，從希望到絕望。
一次又一次……
活活把人逼瘋。
想活，又想不如這樣死。
手被人拉住，是溫熱的，可是那哭聲卻讓祁寒心裡越來越涼。
“對不起小寒，對不起。”
“對不起……”
“是媽媽不好，媽媽以後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了。”
“我們回家，媽媽帶你回家。”
“以後我們再也不來了。”祁寒被從醫院帶回家，這次雖然身體比之前要好了一些，但是祁爸爸能看得出來，兒子身上的沉寂又多了一層。
他們也很疲憊。
不管再有錢，他們也還是個普通人，也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一次次希望，一次次絕望，被折磨的不止是病患，還有他們。
祁寒從醫院回來開始，就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祁寒已經在屋裡躺了一天了，不吃飯，也不喝水，對所有人的話都置若未聞，精神狀態似乎是已經出了問題。
又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就此了結。
祁媽媽哭的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直到傍晚時分，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進來，身上還帶著草屑和硝煙的味道。
“小寒呢？”
祁爸爸指了指樓上，他擡腳便往樓上走去，門打不開，他砰的一腳便直接撞開了，巨大的聲響也沒有引起祁寒的絲毫反應。
祁州看著祁寒的模樣，眼眶有些紅，有對弟弟的心疼，也有難過。
但他還是將祁寒一把從床上拎了起來。
回來的時候，他想，把祁寒打醒。
可是看著祁寒這樣，他又明白，弟弟比誰都痛苦。
最後祁州一把將祁寒攬在懷裡。
“別怕，哥來了。”
祁寒驀然趴在祁州的肩膀，紅了眼眶，小時候父母忙於生意，一直對兩兄弟不管不問，祁寒可以說是祁州帶大的。
又當哥，又當爹，照顧弟弟，照顧自己。
好不容易爸媽回來一次，結果就是那次，他們弄丟了祁寒，才讓祁寒生了病，就此再也沒好。
祁寒可以不在乎父母說的話，因為他不知道這裡麵有多少親情，有多少是內疚想彌補。
卻可以因為祁州的一句話失控，聲音沙啞而疲憊：“哥，我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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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累。
“別說傻話，哥哥就你這麼一個弟弟，你沒了哥怎麼辦？”
“爸媽怎麼辦？”
“爺爺會很難過的。”
“你捨得爸媽和哥哥嗎？”
祁寒沒吭聲。
“小寒。”
“以後爸媽和哥哥不管你了，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想做些什麼就做些什麼，好不好？”
“隻要你開開心心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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