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人老成精 刀落誰家
衡山三日，轉瞬即逝。
臨近黃昏，衡山腳下一家破舊麵攤兒裡，李澈端著素麵，就著醬菜狼吞虎咽。
這一餐，衡山掌門莫大先生請客！
熱騰騰的素麵下肚，李某人強忍著沒打飽嗝，維持著華山李少俠的形象。
「莫師伯放心，衡山劍法不會傳授旁人。」
對麵抱著胡琴的莫大淡淡一笑，「還欠四劍。」
李澈：「.
「」
莫大斜了他一眼，「怎麼，你小子得了便宜，反倒有怨言了？」
「不敢，隻是小子明日便要隨師門折返，歸山後許得閉關勤修武藝..
「」
「嶽掌門回山我信。」莫大瞧向李澈輕笑道：「你會放過嵩山那些人？」
李澈訥口不言，心道：「果然人老精馬老滑，莫大師伯不聲不響的，實則看得比誰都明白。」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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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和嵩山翻臉，還是弄死丁勉等人才能安心。
過得片刻，卻見莫大眸光一凝，「既要出手，當斬草除根！」
「嵩山六大太保，師侄怕是力有不逮。」
「行跡已露，再藏拙還能騙過誰？陸柏是你小子殺的吧，如此看來對費彬那一掌，你小子還是留了餘地。
還不算蠢。
正魔兩道，對錯由人，若直接下殺手，我等四派便是有理也沒理了。」
李澈怔愣了一瞬，看來這莫大師伯也並非整日沉醉於瀟湘夜雨。
「魯連榮，師侄不得不殺！」
「殺了就殺了，倒省了老夫再費一番功夫。」莫大無所謂道。
轉而又正色道：「老夫反倒更關心，華山派所謀為何？」
李澈心中瞭然，坦誠道：「華山無稱霸武林之心，此前為自保，日後為自強。
況且我華山派若想獨霸江湖，又何須像左冷禪一般，圖謀並派？！」
李澈口中嚼著醬菜，語氣很輕，似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聽在莫大耳中，卻是另一番作想：「這年輕人說得倒也不差，劉府一番謀劃，衡山平白得了好處，未有所失。
與華山結此善緣，是福非禍。」
過得半晌，莫大緩緩起身行出攤外，又強調一句：「莫忘了欠下的四劍。」
夜色如墨，不知何時天降細雨，悽美琴音穿透雨幕，清脆中透著哀怨，好似為嵩山丁勉等眾的哀樂，很是應景。
李澈靜聽了半晌，直到瞧不見莫大人影才突然醒悟，「這老頭兒是不是還沒結帳？！」
與此同時，衡陽以北百裡外的仙上峰，嵩山等眾就在此間。
眾弟子守在外圍，乾柴難尋，好容易燃起的火堆散著嗆人的白煙。
費彬盤坐在火堆旁，大陰陽手樂厚掌抵其背心。
「嘿！
「」
隨著掌力吞吐，費彬慘白麵色漸紅，頃刻間已熱氣升騰，汗流滿麵。
隻覺那股死死壓在心口的濁氣總算緩慢上湧。
足足一刻鐘後。
「噗——！」
「費師弟，感覺如何？」
費彬本想抬手，卻覺手臂重若千斤，紋絲不動，眸子先是憤恨，又見頹敗。
轉而苦笑搖頭，有氣無力道：「好多了，紫霞神功，果然厲害！華山李澈，當真好心機！」
「陸師弟和劍宗等人應也死在此子手下！」
幾大太保紛紛抬頭，看向正負手南望的身影，「丁師兄，現下咱們當如何？」
過得半晌，丁勉轉過身來，麵色陰沉的可怕，「史師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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