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塗滿下巴，又蜿蜒地流到脖子上。
顧忍風對待小白一向溫柔，但他做愛的時候其實是喜歡更粗暴一些的。那種帶點暴力的宣泄，有種侵略和占有的意味。仿佛能夠給身下的人打上標記，確定無疑地歸屬於他。
磨合了幾個月，顧忍風發現小白對此並不抗拒，漸漸地也放開了，每次都做到酣暢淋漓，也自然而然會無意中在小白身上留下些青紫的痕跡。
小白有時候會掀開衣服指著腰側或小腹上的印子，說：“風子。”大概意思是說，這是風子留下的。
開始顧忍風挺心虛。他十七歲考上警校，十一年來就沒停過磨練自己。無論體型上還是力量上，他都比小白強悍許多。做個愛，把對方弄得青一塊紫一塊，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然而小白每次一個個印子指著說了好幾遍“風子，風子，風子……”之後，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卻很高興。慢慢地，顧忍風知道了小白喜歡身上有他留下的痕跡。他猜想，大概是基因作祟，小白像真正的犬類一樣，渴望著被人擁有的歸屬感吧。
九月的天空，霧霾少了很多，夜裡偶爾會看到幾顆星。顧忍風站在窗前抬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目光尋找著閃爍微弱光芒的星星。
小白已經在床上側躺著睡著了。
他已經習慣了像人類那樣站立行走，隻有偶爾圖快，或者鬨脾氣的時候會用四肢來爬行。會說的話也越來越多，一般的對話，他也基本上能理解意思。
最讓顧忍風在意的是，他出現幻覺的次數也增多了。尤其是每天兩次的治療過程中，以及治療之後的一小段時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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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裡如果有顧忍風，他就很開心，也很放鬆。但也會有很多引起他不安，甚至恐懼的畫麵。從他斷斷續續的描述中，顧忍風捕捉到一些很壓抑的東西。
“血，流出來……從眼睛，鼻子……”
“很多手……抓我……”
“斷了……血……”
“他死了！他死了！”
……
每次顧忍風都抱緊他，輕聲安撫他，直到他身體的顫抖停下來才放開他，為他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看到小白害怕的樣子，顧忍風十分心疼，但又想著他描述的那些或許和Z－03裡發生的過的事有關，又忍不住期待他能儘快全部想起來，並且告訴他，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顧忍風按下遙控，電動窗簾緩緩拉上，擋住了窗外完全沒有舊時書裡描繪的浪漫美麗的夜色。
他走進與臥室相連的一間小書房，打開了光腦。
他進入國安局的內部網絡，這次直接搜索J－09。
這是他之前打印的那張照片的拍攝地。
他想到一個可能性。——當初內戰開始不過兩年，聯盟並沒有收集好得到的資料。攻陷J－09的是一支部隊，後來做清理的又是另一支部隊，最後做調查的又是另外的部隊或部門。資料有可能會分散在好幾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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