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他活著被剝了皮，鋸開頭蓋骨
陰冷的實驗室有幾百平米，進門是個儀器準備間，一排排金屬立櫃發出輕微的電子音，巨大的磨砂玻璃隔斷另一側的實驗室，顧忍風剛關上厚重隔音的實驗室大門，裡麵已經傳來驚叫和肉體碰撞的聲音。
磨砂玻璃後麵人影晃動，突然濺上一大片猩紅的血幕，跟著“砰”的一聲，一具軀體重重撞在上麵，嘴裡噴出的血在玻璃上呈現炸裂的斑點，抬起的手臂似乎想呼救，但最終手掌扣在玻璃上緩緩軟倒。
顧忍風抬腳往裡跑，而他眼前正在上演一場鮮血的舞蹈。
又一道激射的血箭落在玻璃上，這次是橫著的，跟著無數細小的血珠蜿蜒向下流淌，像一柄鋸齒歪七扭八的梳子。
更多的血飛濺到玻璃麵，被攪碎成淩亂四散的一灘灘血痕，變成猩紅的瘋狂的抽象畫。
顧忍風衝進去，五個警衛已經倒下四個。程喻被剩下那個警衛從背後扭住抱摔在地上，顧忍風正要拔出匕首，但異寵靈活柔韌的身軀扭動兩下，雙腿已經纏住警衛的脖子。
僅僅幾秒鐘，“喀嚓”一聲，程喻用腿和腳踝的力量硬生生絞死了警衛，這人腦袋一歪，眼球暴突斷了呼吸。
屍體被一腳踹開，異寵的衣服濺上大片血跡，他似乎因為浴血而狂化，伸手抹去眼角汙血，四肢著地在地上助跑兩步，揚起的尾巴全都炸了毛，他從地上跳躍彈起，淩空飛過解剖台撲向兩個正往裡逃竄的白大褂。
身材偏瘦的白大褂直接被程喻從身後割喉，在噴濺的血霧中撲倒地麵，旁邊的另一個白大褂一腳趔趄摔了個跟頭，他翻過身體高喊，“你是誰？！你敢動我，就別想活著出——”
話還沒說完，程喻已經騎在他身上，高高舉起戴著指虎的拳頭對準他的眼窩砸下去。
指虎裡暗藏的刀刃早就彈出來飲滿鮮血，這次又全部紮進脆弱的眼球。
一道血柱像井噴那樣噴到半空，淒厲的慘叫聲中，程喻從對方痙攣的臉上抬起手，對準另一邊眼窩又一拳錘下去，第二道血柱汩汩的噴發……
身材嬌小的異寵滿臉都是血，眼神亮得駭人，他不斷錘擊那張瀕死抽搐的臉，恨不得搗爛那顆頭顱。
“程喻！”顧忍風跑過去扯住他的手腕，“你冷靜一下！”
這個名字讓異寵渾身一顫，像斷電的機器人一樣僵住身體。顧忍風收了指虎的鋒刃，想扶程喻站起身，但程喻一把推開他，跑回解剖台。
“老大，時間太緊，監控無法替換，我隻能黑屏處理，如果有人發現肯定會去查看故障，你們最好先撤走。”方惟的聲音在耳塞裡響起。
顧忍風轉身，看見程喻靠近解剖台，彎下腰似乎想用手觸摸什麼又不敢的樣子。他走過去才發現程喻在發抖。越過單薄的肩，能看到手術台上是一片血紅。
那裡躺著一個嚴密束縛的赤裸人形，四肢皮膚都被剝開，薄薄一層表皮用鐵鉤扯向兩邊，露出內裡的肌肉、筋腱、血管和神經組織。一條手臂上還刺著幾根連了金屬探針的導線。
這個實驗體的頭蓋骨也沒了，腦組織裸露著，幾根探針直接刺進布滿褶皺的大腦皮層，兩瓣腦組織因為充血而鮮紅刺眼。
他的胸膛還在微弱而急促地起伏，眼睛睜著一條縫，目光渙散，五官因為劇痛而扭曲。
是活體解剖，而且這個實驗體明顯沒救了，可他還有呼吸！
或者說，他是活著被剝皮，被鋸開頭蓋骨的！那半塊頭蓋骨就丟在旁邊的托盤裡，盤裡鮮血淋漓，刀鋸寒光閃閃。
更令顧忍風幾乎無法呼吸的，是這個人的臉……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這張臉分明就是年輕版的程教官！
即使經曆過殘酷的戰爭，即使之前偷聽的對話裡已經提及程喻的克隆體，但真正親眼見到和程喻一模一樣，被殘忍地用作活體解剖的生命體，顧忍風仍然覺得惡心和難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從心底往身體裡發散。
他看到程喻想解開那個克隆體身上的束縛又無從下手，於是攬住程喻的肩膀想帶他離開，但程喻腳上似乎生了釘子根本不肯動。
看來之前他就是在方惟共享的監控畫麵裡看到實驗室裡這一幕，才衝動地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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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台四周是金屬擋板，大量血液順著溝槽流淌，躺在上麵的克隆體呼吸越來越慢，越來越微弱，終於再也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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