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蓮花（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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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貨……
杜薇垂著頭，指尖微微發顫。
這些人背後還有主使，而且聽起來極為嚴苛。
她們被稱作“貨”，是要被“送到地方”的。
青樓嗎？
她偷偷瞟了眼身旁的藍衣女子。
那女子依舊垂著眼，神色平靜，仿佛沒聽到剛才的對話，但杜薇注意到，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緊了。
馬車又行了一陣，忽然慢了下來。
外麵傳來另一道聲音：“老大，前麵就到渡口了，接應的船已經等著了。”
渡口？船？
杜薇心頭一震。
突然間，鼻尖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又來！我還沒喝靈泉！凸(艸皿艸 )
等杜薇再次醒來，被一個歇斯底裡的聲音驚醒了。
“這、這是哪兒——”
同行中穿桃紅襦裙的醒來了，突然尖叫著往後縮，聲音在空蕩的石室裡撞出回音。
角落陰影裡傳來沙啞的嗤笑：“省點力氣吧，妹妹。”
杜薇借著牆縫透進的微光，她能看見石壁上深深淺淺的抓痕——有些帶著暗褐色。她數了數，屋裡連她們新來的，總共十三人。
剛剛說話的青衣女子繼續說道：“我們被拐了。”
青衣女子聲音發乾，但出奇地冷靜。
她轉向最早在這裡的人——那女子蜷在稻草堆裡，頭發蓬亂，左臉頰有塊新結痂的燙傷。“多久了？”
“三十四天。”那女子不看她，盯著自己潰爛的腳踝，“逃過三次，抓回來三次。第一次剁了小指，第二次燙了臉，第三次……”
她頓了頓，把潰爛的腳往陰影裡藏了藏。
年紀最小的綠衫少女終於哭出聲，抽噎著去推鐵門，手掌拍在生了鏽的鎖上，立刻刮出血痕。
“放我出去！你們這些天殺的！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放我出去——！”
隻見女子在那扇厚重的鐵門前，用儘全力拍打、嘶喊，聲音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
門外，守門的粗使婆子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用木棍敲了敲門板：“省點力氣吧！進了這地方，神仙老子也救不了你！再嚷，餓你三天！”
其他人瑟瑟發抖著，躲在一角落無聲地流著眼淚。
拍門聲和哭喊聲漸漸弱了下去，隻剩下絕望的嗚咽，伴隨著其他的哭聲，整個暗室顯得更加淒惶。
杜薇默默地觀察著四周。
這房間沒有窗戶，卻有一處極隱秘的通風口，開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僅容一隻貓通過。
空氣裡常年彌漫著一股濕冷的黴味，混雜著劣質脂粉的甜膩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房間不大，卻女子交雜不斷的哭聲而顯得壓抑。
“你叫什麼？”
興許是太過壓抑了，杜薇忍不住，低聲用氣音問了問藍衣女子。
“蘇秀雲，你呢？”
“杜薇。別怕，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蘇秀雲聽聞，沉默了，最後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吱呀——”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名紅衣女子被推了進來。
“碧凰姐姐……”
青衣女子連忙上前扶住她，不敢大聲說話，隻用氣音急促地問：“他們、他們又打你了？傷得重不重？”
她顫抖著想去碰碧凰額角的傷，又不敢，懸在半空。
碧凰艱難地抬起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握住女子的手，搖了搖頭。
她的嗓子因為長時間不進水又嘶喊過，沙啞得不成樣子：“……沒事。阿柔，還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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