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玄之又玄的法符神意。
然而他們切磋之時,鬥心碰撞,意誌交鋒,即便打得熱鬨非凡,卻好似風雷激盪,浪拍山崖,即合即分,難以相容。
「不、不行,師尊。這種感覺和林師完全不一樣。」清鴻主動開口求饒。
「哪裡不同?」常明子同樣一頭霧水,雖然親眼近距離看到弟子的身形幻化為清風,但始終無法領略那股神意。
「師尊您的心意好似鐵馬冰河,酷烈神勇。弟子雖然欽佩神往,卻難以融入其間。林師的心意既有天穹之高遠,可以包納萬物,又似灶火之溫暖,寬慰人心。
「與他交手時,弟子總是不自覺心馳神往。隨後我與他二人呼吸相應,真氣相隨,而能遁入非想之妙諦,諸多難以言表的感悟,就可以悉數傳達給彼此————」
常明子皺眉,心下暗道:「聽起來倒像是西方大雄魔教的灌頂秘法。但灌頂秘法殘酷狠毒,離經叛道,修行起來扭曲人性,那些魔教崽子,都需要全身心認同座師,才可以全然接受座師傾注的靈慧。這就和清鴻所說的截然不同了。」
老道士沉默不語,但看著大弟子言談之間,對那林拙的認同與憧憬絕非作假,這麼搞下去,難不成堂堂白鷺劍派真傳,清字輩第一人,就要被一個外人拐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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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子思忖再三,打算讓清鴻暫停修行,回來觀察幾天。
隻是這時候,喋喋不休的清鴻突然提到一件事,讓老道士心頭猛地一驚。
「林師曾說,若是能將法符組成禁製,就有希望消弭天劫。」
「什麼?!」常明子嚇得鬍鬚都揪斷兩根,「此言當真?!」
「林師從不欺騙弟子,他那般人物,也不屑於虛言妄語。」
常明子止不住左右踱步,心中天人交戰。
有一個聲音在腦海裡勸他趕緊親自去找林拙請教,不惜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求得避劫消災之法,白鷺劍派興盛萬世的機會就在眼前。
另一個聲音卻在說:這林拙神秘莫測,手段奇異,說不得去找了他之後,從此白鷺劍派的千年基業都要易主,萬萬不可,應當立即請此人離開,斷絕一切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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