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用大典》。
「那便多謝師姐了。」
……
練了兩個時辰的武,路折戟回到房中,打開食盒。
裡頭整齊碼放著切好的醬牛肉,色澤紅亮,香氣撲鼻。他拈起一片送入口中,肉質酥爛入味,鹹香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回甜,口感堪稱絕妙。
「不愧是連皇帝都無福消受的雪域蠻牛……」他滿足地眯起了眼。
房間中隻有他一人,並無回應。
路折戟又拈起一片,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你要來一片嘗嘗麼?」
識海之中,神女毫無反應。
路折戟臉皮頗厚:「你不說話,那便是應了。」
下一刻,他的意識體便進入了銅雀台頂層的樓閣之中。
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那隻裝滿醬牛肉的食盒。
銅雀台中,神女依舊維持著那副被鎖鏈束縛的跪坐之姿,閉目靜默。白金長裙如流雲般鋪散於地,襯得她肌膚勝雪,容顏絕美得不像凡塵中人。
她的姿態屈辱,麵容卻平靜如水,仿佛這牢籠於她而言,不過是一間尋常的靜室。
路折戟將食盒擱在玉台邊,從中取出一碟醬牛肉,拈起一片,遞至神女唇邊:「嘗嘗?」
神女終於睜開了眸子,那雙清澈如琉璃的眼睛平靜地望著他,檀口輕啟,嗓音清冷:
「我已辟穀,無需進食。」
路折戟不以為意:「辟穀了還照常進食的修士多了去了,不過滿足口舌之欲罷了。」
「我無口舌之欲。」
「神女自有意識起便被鎖在這銅雀台中,從未嘗過人間煙火,怎知自己沒有口舌之欲?」
神女本想說「我本性清心寡欲」,但路折戟已乘勝追擊:
「我曾聽過一句話,『我本可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見過光明。』神女在頭一回讀詩之前,可曾料到自己會喜歡上詩?」
神女薄唇微抿,那雙澄澈的眸子微微閃動,似是在思索這番話。
片刻之後,她輕聲道:「那便試試吧。」
路折戟眼底閃過笑意,用手撚起一片醬牛肉,遞至神女唇邊。
她遲疑了一瞬,輕啟檀口,細嫩的香舌微微一卷,將那肉片抿入口中。
貝齒輕嚼,醬香混著肉汁在口中漫開。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似有極淡的波瀾一掠而過。
待她咽下,路折戟問道:「如何?」
「好吃。」神女輕聲說。
路折戟又拈起下一塊醬牛肉,嘴角上揚:「那便繼續?」
神女點了點頭。
她微微仰起臉,檀口輕啟,露出貝齒與一點鮮嫩舌尖,安靜地等著他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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