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走吧，學姐。”
他的聲音很輕。
“今天不是說，要帶我去放鬆嗎？”
美奈子看著他，眼裡的光一點點亮起來。
“嗯。”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看了白川一眼。
“不過先說好，今天是我帶路。”
白川澈跟上她，語氣依舊溫和。
“好，今天聽學姐的。”
兩人並肩往前走去。
一個清俊安靜，一個明豔動人。
盛夏的街道，明亮的陽光，和他們之間那種剛剛好的親密感，讓這一幕看起來幾乎像畫一樣。
美奈子說是放鬆，就真的沒有安排緊張的行程。
他們先去了商業街，在書店停了一會兒，又去附近的小店吃了點甜點。之後，美奈子終於帶著白川澈去了今天真正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室內冰場。
剛走近入口，就能聽見裡麵傳來的聲音。
冰刀劃過冰麵，清脆，細長，帶著一點冷意。
白川澈抬眼看了一下招牌。
美奈子站在他身旁，偷偷觀察他的反應。
“怎麼樣？意外嗎？”
白川澈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落在冰場入口，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花樣滑冰？”
美奈子點頭，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
“你平時都在籃球場上，今天換一個地方放鬆一下。”
她停了一下，又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我滑得不是很好，隻是以前來過幾次。”
白川澈看向她。
“所以學姐今天是想看我摔倒嗎？”
美奈子立刻睜大眼睛。
“才不是！”
白川澈語氣輕輕的。
“那我放心了。”
美奈子看著他依舊從容的樣子，忍不住有些不服。
“你不要這麼冷靜。冰場和籃球場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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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澈垂眼看著她。
“嗯，確實不一樣。”
美奈子以為他終於有點緊張了。
下一秒，卻聽見他繼續說：“冰麵比木地板滑很多，重心要放得更低，刃線也要比腳步更誠實。”
美奈子怔住。
“刃線？”
白川沒有解釋太多，隻是去櫃台租鞋。
換鞋時，美奈子才發現，他係冰鞋鞋帶的動作非常熟練。
那不是第一次接觸的人。
而是知道哪裡該緊，哪裡不能勒得太死。
她眨了眨眼，心裡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白川學弟。”
“嗯？”
“你以前滑過？”
白川澈抬起眼。
“滑過一點。”
美奈子盯著他。
“一點？”
白川澈把鞋帶最後一段壓好。
“比走路稍微熟一點。”
美奈子沉默了兩秒。
“你這個說法，聽起來很危險。”
白川澈站起身，伸手扶著她，讓她穩穩站好。
“先慢慢來，學姐。”
進入冰場後，冷氣撲麵而來。
冰麵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光，邊緣有不少初學者扶著欄杆小心移動。中間區域有幾個滑得不錯的人在練習轉身和簡單跳步。
美奈子剛踩上冰麵，身體就輕輕晃了一下。
白川澈很自然地扶住她。
“膝蓋稍微彎一點。”
他的聲音貼得不近，卻剛好能讓她聽清。
“不要急著往前蹬，先把重心放穩。”
美奈子扶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往前滑了一小步。
冰刀輕輕刮過冰麵。
她緊張得肩膀都繃起來。
白川澈看出來了，沒有催她，隻是陪著她沿著邊緣慢慢滑。
“看前麵，不要一直看腳下。”
“可是我怕摔。”
“我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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