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記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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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和學院沒有立刻崩掉。
諸星大被擔架抬出球員通道之後，整座體育館的聲音都像被壓低了。
名朋工業十五號那幾次扣籃太重，重到連看台上的議論聲都帶著一種發悶的震動。
愛和的球員還在跑，還在喊，還在拚命回防。
可他們的進攻已經明顯亂了。
球在外線傳了一圈，又一圈。
每個人都想把局麵穩住，可少了諸星大，愛和學院就像少了一根把全隊串起來的線。
突破進去，裡麵站著森重寬。
外線急著出手，節奏又被名朋工業的氣勢壓得發緊。
明明是愛知縣的強隊，此刻站在場上的每個人，眼底都多了一層沉重。
清田信長站在看台通道邊，臉上的誇張神色已經收了很多。
他盯著愛和學院一次次衝擊籃下，又一次次被名朋工業的高大中鋒逼退，喉嚨動了動。
“這樣打下去，愛和會被徹底壓住吧……”
牧紳一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從場上掃過，又落向球員通道。
“諸星不在，愛和少了最重要的那個人。”
白川澈半斂著眼睛，輕聲道：“王牌不隻是得分。”
清田轉頭看他。
白川澈的聲音很平穩。
“他站在場上，隊友才知道下一球該怎麼打。一次沒打成，也不會慌。”
牧紳一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說得對。”
美奈子站在白川身旁，安靜地聽著。
她不懂所有戰術詞，可她能感覺到，諸星大離場以後，愛和學院像一下子失去了方向。那種感覺，和陵南場上白川澈被包夾時完全不同。
陵南還有仙道，還有魚住，還有田岡教練提前布置好的應對。
可現在的愛和學院，每一次進攻都像是在霧裡找路。
就在這時，球員通道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白川澈抬起眼。
牧紳一的神情也一下子沉了下來。
諸星大回來了。
他的肩上披著毛巾，臉色仍舊發白，額頭還帶著汗。隊醫跟在旁邊，表情明顯不讚成他繼續上場。
可諸星大沒有停。
他一隻手按著肋側，一步一步走向愛和學院替補席。
步子不快。
甚至能看出疼痛。
可他的眼神沒有散。
愛和替補席瞬間站了起來。
“諸星！”
“你怎麼又回來了？”
“別亂來啊！”
諸星大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抬頭看向場內，看見森重寬又一次在籃下接球，把愛和的內線頂得後退。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教練擋在他麵前，聲音壓得很低。
“諸星，坐下。”
諸星大沒有動。
“教練，讓我上。”
“你現在不能再受傷了。”
諸星大低頭沉默了一秒。
再抬頭時，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我不是回來跟他硬碰硬的。”
教練看著他。
諸星大扯下肩上的毛巾，聲音沙啞，卻一個字一個字落得很清楚。
“我是回來把愛和的球拿回來。”
這句話落下，替補席忽然安靜了。
牧紳一看著諸星大，眼底閃過一絲很深的情緒。
“還是他。”
清田怔怔地看著那個重新站到場邊的愛知之星。
“傷成這樣還要打？”
白川澈沒有說話。
他看見諸星大垂在身側的手指還在輕輕發顫。
也看見他望向球場時，那種無法坐在板凳席上看比賽被帶走的眼神。
那不是逞強。
那是王牌的責任。
哨聲響起。
愛和學院換人。
諸星大重新登場。
整個體育館先是短暫安靜，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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