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及格與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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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結束後，陵南的教室比考試前還要吵。
老師抱著一疊試卷走進來時，原本還有人趴在桌上聊天，下一秒就全都坐直了。紙張翻動的聲音從講台上傳下來，一張又一張試卷被發到學生手裡。
有人鬆了口氣。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也有人看了一眼分數，直接把卷子反扣在桌上，像那不是試卷，而是什麼危險物品。
相田彥一就是最後一種。
他盯著數學試卷右上角那個紅色分數，整個人安靜了三秒。
然後，他趴在桌上，發出一聲壓低的哀嚎。
“完了……”
旁邊的同學忍不住探頭。
“彥一，你多少？”
彥一立刻用手臂蓋住卷子。
“不許看！”
那聲音太悲壯，反而讓周圍幾個人都笑了出來。
白川澈坐在他旁邊，正把自己的試卷整理好，夾進課本裡。動作不快，紙張邊角也壓得很平整。
彥一側過頭，看著他那副從容的樣子，心裡更難受了。
“白川。”
“嗯？”
白川抬眼看他。
彥一咽了咽喉嚨，聲音裡還帶著一點最後的希望。
“你數學考了多少？”
白川看了他一眼。
“彥一，真的要看嗎？”
這句話說得很輕，也很溫和。
可彥一聽完，心裡反而咯噔一下。
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但人就是這樣，明知道可能會受傷，還是忍不住想確認。
“看。”
白川沒有多說，把試卷遞了過去。
彥一接過來，低頭一看。
卷麵很乾淨。
步驟整齊。
老師的紅筆幾乎沒有留下扣分痕跡。
右上角那個分數，更是乾脆得讓人眼前一黑。
一百分。
滿分。
彥一捧著試卷，像捧著什麼不該出現在人間的東西。
“滿……滿分？”
前排幾個同學立刻湊過來。
“真的假的？”
“白川，你訓練那麼忙還能考滿分？”
“這也太誇張了吧！”
白川把試卷拿回來，重新夾進書裡，語氣還是和平時一樣。
“隻是這次題型剛好都複習過。”
彥一慢慢抬起頭。
“這不公平。”
白川澈看向他。
“數學老師批卷應該很公平。”
“不是這個公平！”
彥一整個人伏在桌上，語氣沉痛得像剛輸掉一場關鍵比賽。
“怎麼會有人長得帥，籃球打得好，拿了神奈川MVP，還有女朋友，結果連數學都能滿分啊！”
教室裡一下子笑開了。
白川澈手指輕輕壓著課本邊緣，眼睛微微彎起。
“彥一記錄得這麼詳細，觀察力也很厲害。”
彥一猛地抬頭。
“觀察力厲害有什麼用？數學題又不會因為我觀察它就自己解開！”
白川想了想。
“那下次可以換一種觀察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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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一愣住。
“什麼意思？”
白川看向他桌上那本永遠帶在身邊的筆記本。
“你平時記錄比賽很細，誰什麼時候啟動，誰從哪邊切入，防守站位怎麼變化，都寫得很清楚。”
彥一下意識把筆記本拿出來。
“這個當然要記。”
白川翻開看了一眼。
裡麵除了籃球筆記，還有考試前臨時整理的公式和錯題。字很多，也很密，重點地方被紅筆圈了好幾遍。
白川看了一會兒，聲音輕輕的。
“筆記寫得很認真。”
彥一眼睛亮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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