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跑轟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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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組走向技術台，確認雙方首發名單。
主館裡的喧嘩聲一點點向場地中央聚攏，像潮水漫過沙灘，最後都凝在那片亮得刺眼的木地板上。
海南大附屬對陣豐玉高中。
全國大賽第一輪。
比賽還未開打，空氣已經繃成了一根拉滿的弓弦。
海南替補席前，牧紳一站得筆直。
神宗一郎低頭整理著護腕，指尖反複調整著粘扣的位置。高砂一馬活動著肩膀，動作不大，卻很沉穩，每一次轉動都帶著內線球員特有的厚重感。武藤正踩了踩腳下的地板，感受著全國大賽主館木地板的彈性，眼神專注得像在盯著獵物。
清田信長則死死盯著豐玉半場。
他的指節攥得發白，指腹掐進掌心也渾然不覺。眼睛裡壓著一團燒了一天的火，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昨天岸本實理的挑釁還像根細刺紮在他心口，不深，卻一直疼。
白川澈說過，海南絕對不會輸給這種隊伍。
清田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清脆的聲響讓他混亂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好！”
他深吸一口氣，把所有雜念狠狠壓進心底。
“今天一定要讓那個混蛋知道厲害！”
牧紳一隻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隻沉穩的手按在所有人心上。
“清田，這是你全國大賽第一場比賽。好好發揮。”
清田肩膀一僵，立刻收聲立正，後背挺得筆直，像一棵被雨水澆過的小白楊。
“是！”
高砂看了他一眼，隻說了一句：
“別衝太急。”
清田轉頭：“我知道啦，高砂前輩！”
高砂沒有再說話，隻把目光投向中圈。
海南從不缺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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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隻要牧紳一站在那裡，火氣就隻能變成球場上的鋒芒，不能變成亂燒的野火。
豐玉那邊，隊員已經站成一排。
板倉大二郎站在最前麵。二年級，一百八十三公分的身高在控衛裡格外紮眼。他的投籃動作像教科書一樣標準，手腕下壓時，籃球劃出的弧線乾淨得沒有一絲多餘。
矢崤京平在側翼活動腳步。
他話不多，熱身時也總是縮在人群裡，像個不起眼的影子。可幾次無球跑位都精準地卡在南烈和板倉啟動前的零點一秒，擋拆做得紮實又隱蔽，像一塊沉默的楔子，牢牢釘在對手防線最難受的位置。
南烈站在另一側。
豐玉的隊長，三年級，隊內第一得分手，大阪賽區當之無愧的得分王。
他長得眉清目秀，臉上沒有岸本那種惹人厭的輕佻，甚至有幾分俊秀。若不是那身豐玉隊服和眼底淬著的冷意，他站在人群裡絕不會像一個讓所有對手都忌憚的殺手。
可隻要籃球一落到他手裡，整個人的氣息瞬間就變了。
三分線外，南烈接到傳球，腳步輕輕一墊，身體幾乎沒有多餘擺動。
出手。
籃球擦網落下，發出清脆的唰聲。
岸本實理湊過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南，今天就讓神奈川的人看看，什麼叫大阪的得分王。讓他們知道，全國大賽不是他們鄉下地方的過家家。”
南烈指尖輕輕轉了轉籃球，沒說話。
他抬眼看向海南半場，目光從神宗一郎身上掠過，最後像釘子一樣釘在了牧紳一身上。
他很安靜。
安靜得像一把還未出鞘的刀。
岸本則完全相反。
豐玉的大前鋒，三年級，隊內第二得分手，大阪第二得分手。臉上的笑始終帶著一股欠揍的輕佻和挑釁。昨天在通道裡，他一個人就把海南和陵南都點著了。
此刻，他的視線又精準地落到了清田身上。
清田立刻瞪了回去，腮幫子鼓得緊緊的，像一隻炸毛的小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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