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牧紳一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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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田信長仍舊站在南烈麵前。
右眼的紅腫沒有消下去，眼角貼著處理過的膠布，汗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流到傷處時，他眉頭輕輕抽了一下。
可他的雙臂沒有放下。
腳尖一下一下點著地板，重心壓得很低。
“來吧。”
他咧嘴笑著，還是那副讓人恨不得揍他一拳的臭屁模樣。
“下一球，本大爺也會防住你。”
南烈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剛才那一回合，南烈沒有抬肘，沒有做任何多餘動作，隻是用一個乾淨的急停中投出手。籃球砸在籃筐後沿彈出，清田卻興奮得像贏下了整場比賽。
南烈原本應該覺得可笑。
一個一年級，隻是防下一球，就得意成這樣。
可他笑不出來。
因為清田眼裡沒有恨。
有火氣，有不服，有疼出來的狼狽，也有那種藏不住的驕傲。
唯獨沒有被惡意浸透後的陰影。
那種眼神，讓南烈想起很久以前的舊球館。
北野教練站在場邊，拍著手喊他們再快一點。
那時的他們也會喊，也會笑，也會為了一個防守回合或者一次快攻得分興奮很久。
那時候，他想贏。
也隻是想用籃球贏。
“南！”
岸本實理的聲音從旁邊炸開。
“別站著看戲！跑起來！”
南烈回過神，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球。
指尖扣在球麵上，掌心有汗。
他把球傳回板倉大二郎。
“打。”
一個字，很冷。
豐玉的進攻再次展開。
板倉快速推進，岸本從右側低位繞出，矢崤京平在弱側做掩護，南烈沿著三分線外不停移動。豐玉的跑轟像被重新擰緊了發條，速度再次提了起來。
可海南沒有亂。
牧紳一站在中路，視線掃過豐玉的跑位。
“清田，別追太凶，先卡他的接球點。”
清田本來已經要追著南烈繞出去，聽到牧紳一的聲音，硬生生把腳步收了半拍。
“是！”
南烈借掩護兜到左翼。
清田沒有再貼著人盲追，而是提前一步卡在南烈外側，擋住他最舒服的接球角度。
板倉的傳球被迫高了一點。
南烈接球時，節奏慢了半拍。
神宗一郎從弱側補上，手掌已經遮到南烈眼前。
南烈仍舊起跳出手。
清田從側麵追上最後一步，手臂高高揚起。
籃球離開南烈指尖時，弧線明顯短了一點。
砰。
砸在籃筐前沿。
“籃板。”
高砂一馬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落在禁區裡。
他背部頂住岩田三秋，雙腳牢牢卡住位置，雙手把籃板球穩穩抱進懷裡。
清田落地後向前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神宗一郎伸手扶了他一下。
“清田，你沒事吧。”
清田喘得厲害，額頭全是汗，可嘴角已經忍不住揚起來。
“剛才那球……算我防到了吧？”
神宗一郎看著他，輕輕點頭。
“算。你把他的接球點擠掉了。”
清田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
南烈站在原地，看著清田興奮的背影，手指微微收緊。
隻是一次乾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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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搶斷。
沒有蓋帽。
也沒有得分。
可那個一年級卻高興得像拿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那種滿足感太純粹。
純粹得刺眼。
海南進攻。
高砂把球交給牧紳一。
豐玉沒有退。
板倉正麵貼住，岸本從後方靠近，南烈切斷神宗一郎的接球路線。三個人的站位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把牧紳一往邊線方向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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