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牧和清田都快下來了，他怎麼還沒落？”
櫻木花道張著嘴，連平時最愛嚷嚷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
流川楓的視線緊緊追著白川澈的身體，冷淡的臉上第一次有了明顯變化。
赤木剛憲沉聲道：“滯空能力太強了。”
沒有人急著分析戰術。
沒有人再去討論這一球是不是合理。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的震驚，都隻集中在同一個畫麵上。
牧紳一和清田已經快落下。
白川澈還停在空中。
像是時間，獨獨為他多留了半拍。
籃筐還在那裡。
白川澈的指尖輕輕一撥。
像把整支陵南的執著，都送了出去。
籃球離開指尖。
清田落地時，仍舊抬著頭。
牧紳一也抬頭看著那顆球。
兩個人誰都沒有立刻轉身。
因為剛才那一瞬間，他們心裡都清楚。
不是他們沒有封到位。
是白川澈在空中停得太久了。
久到他們的封蓋，先一步失效了。
籃球劃出一道高弧線。
那一球飛得很高。
高得像越過了海南最後的防線。
也像越過了他們十六年來一直守住的那道門。
球館裡的每一雙眼睛，都被那道弧線牽引著。
陵南替補席沒人敢提前慶祝。
彥一張著嘴，手裡的記錄本已經滑到了胸口，卻完全忘了接住。
越野站在場上，身體前傾，像是隨時要衝出去。
池上屏住呼吸。
植草的瞪大了雙眼緊緊的盯著這一幕。
福田站在半場附近，眼睛一眨不眨。
管平下意識的抓住球衣下擺，連呼吸都停了。
魚住站了起來。
毛巾從掌心滑落，輕輕掉在地上。
他沒有低頭去撿。
田岡教練的嘴唇抿得很緊，雙拳已經不知不覺握住。
仙道站在後場，胸口起伏著，視線緊緊追著那顆球。
那顆球，像帶著陵南所有人的命運，開始下墜。
一秒。
半秒。
“唰。”
乾淨。
利落。
沒有碰到籃筐。
籃球直直落入網窩。
整個球館先是死一樣安靜了一瞬。
像是所有人還停在剛才那個畫麵裡。
牧紳一和清田已經開始下落。
白川澈卻還停在空中。
那種像是時間被定格了一樣的滯空感，直到籃球落進籃網後，才狠狠砸進每個人心裡。
下一秒，整座球館徹底炸開。
“白川！”
“白川！”
“白川澈！”
最開始隻是陵南替補席在喊。
隨後，看台上的陵南學生也跟著站了起來。
再然後，聲音像潮水一樣擴散開來。
無數觀眾都在喊那個名字。
“白川！”
“白川！”
“白川！”
那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把球館的屋頂掀翻。
這不是普通的歡呼。
是所有人被那一球震到之後，壓不住的喝彩。
記分牌跳動。
90比82。
陵南領先八分。
最後幾十秒。
海南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清田信長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牙關咬得死緊。
他的手還停在剛才封蓋的位置，可那裡什麼都沒有。
那種落空感，比任何一次被晃過都更難受。
他明明已經拚儘全力了。
他明明和牧紳一一起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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