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
湘北15，陵南18。
湘北替補席一下子炸開。
“追上來了！”
“赤木的掩護太漂亮了！”
“三井，好球！”
三井落地後回頭，看向赤木。
赤木也看向他。
兩個一起熬過三年的老隊友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抬起拳頭，輕輕碰了一下。
三井低聲道：“剛才那個掩護，擋得夠結實。”
赤木沉聲回應：“哼，你能投進就行。”
三井嘴角一揚。
“這種空位，我可不想欠你第二次。”
木暮公延站在替補席前，眼眶有些發熱。
他太熟悉這兩個人了。
一個把全國大賽的夢扛了三年。
一個曾經離開，又拚命回到這裡。
現在他們又站在同一條路上，用最熟悉的方式，把湘北從懸崖邊往回拉。
彩子握著記錄板，眼神也重新亮了起來。
“赤木學長站穩之後，湘北的攻防軸心就回來了。”
安田和潮崎幾個人興奮得幾乎坐不住。
“追啊！”
“隻差三分了！”
櫻木更是扯著嗓子大喊。
比賽繼續進行，陵南靠白川澈的組織以及仙道和福田的進球穩住局麵，湘北則由赤木重新守住禁區，三井外線找回手感，流川楓不斷用強硬單打撕扯防線。
比分被一點點咬近。
湘北的替補席，聲音越來越大。
每一次防成，每一次搶下籃板，每一次推進到前場，都像讓他們看見了新的希望。
記分牌跳動。
湘北21，陵南23。
隻差兩分。
球館裡的空氣變得滾燙。
湘北看台的呼喊聲一陣接著一陣，仿佛整座球館都要被那股追回比分的氣勢推著往前走。
白川澈接過底線發球，緩緩運過半場。
宮城良田立刻迎了上來。
這一次，宮城沒有被剛才的分差壓垮。他的重心壓得很低，眼神死死盯著白川的肩線，腳步比開場更緊，也更堅決。
白川澈指尖輕輕壓著籃球，視線越過宮城，掃過湘北半場。
赤木已經重新站穩了。
那個剛才還被腳傷陰影拖住的湘北隊長，此刻像一塊重新壓回籃下的巨石。魚住再想輕易把他頂開，已經沒那麼簡單。
三井壽在側翼慢慢移動，池上依舊緊跟，可白川看得出來，三井的手感回來了。隻要給他半個身位，他就能把球投進籃筐。
流川楓站在另一側，黑色眼睛冷得像刀。剛才那記打板三分之後，他身上的鋒芒沒有收回去，反而越來越鋒利。
宮城就在眼前，呼吸急促，卻沒有退。他的速度，他的韌性，還有那種不肯認輸的勁頭，正在把湘北的進攻重新串起來。
弱側的櫻木花道還在盯著籃下。
動作仍舊粗糙，站位也算不上漂亮，可那股隨時能從人群裡炸出來的爆發力，已經讓陵南不能再把他當成單純的新手。
白川澈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湘北確實了不起。
明明被壓到最難看的地步，明明內線支柱一度動搖，卻還是有人一個接一個站出來，把比賽從崩潰邊緣硬生生拉回來。
這不是偶然。
也不是一時運氣。
這支球隊，就是會在快要倒下的時候，突然咬住對手的喉嚨。
白川澈的掌心貼著籃球，感受著球麵細密的紋路。
胸口那股情緒很輕，卻真實存在。
不是慌亂。
而是一種被對手逼近後，血液慢慢變熱的感覺。
他很少主動把這種感覺表露出來。
可此刻，看著眼前重新燃起來的湘北，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認真。
宮城盯著他，低聲道：“這一次，不會讓你輕鬆過去。”
白川澈半斂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聲音依舊溫和。
“是啊。”
他指尖輕輕一壓，籃球在地板上彈起。
“湘北這樣的隊伍，一旦讓他們追上來，就會變得很麻煩。”
宮城的眉頭微微一皺。
白川澈沒有笑，語氣卻仍舊平靜。
“所以，隻能在這裡把氣勢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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