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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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最後兩分鐘，整座球館燒得滾燙。
陵南95，湘北89。
六分的分差橫亙在球場中央，像一道看得見卻跨不過的溝壑。
湘北已經把所有底牌都砸進了比賽。
三井在三分線外不知疲倦地繞掩護跑位，腳步越來越沉，出手卻依舊果決。
櫻木在籃下橫衝直撞，像是要把每一個彈出的籃板球都用身體拚搶回來。
赤木和魚住在低位反複肉搏，肩膀撞得發麻也不肯後退半步。
流川楓的單打愈發犀利，每一次突破都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宮城拚儘全力推快節奏，想把湘北的速度優勢發揮到極致。
可湘北始終差那一口氣。
他們每一次把比分逼近，陵南總會有人站出來穩穩回應。
仙道用無解的單打穩住局麵，福田用犀利的弱側切入撕開空檔，魚住用高質量擋拆和強硬順下撐起禁區，池上拚到體力透支還死死貼著三井跑。
而白川澈，始終站在陵南進攻的中樞。
他從不貪功強攻，更不會被湘北的快節奏牽著鼻子走。湘北剛要提速，他就壓下節奏打陣地。湘北想賭博式搶斷，他就提前一步轉移球。湘北收縮防線，他的傳球已經精準落到弱側空位。
打到這個份上，白川澈的球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汗珠順著他的額角滑下，砸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水漬。可他的呼吸沒有亂，肩膀沒有晃，拍球的節奏依舊平穩得可怕。
這種不動聲色的從容，比任何一次爆發都更讓人窒息。
海南看台上，牧紳一的視線從未離開過白川澈。
他看著宮城一次次咬牙追防，又看著白川一次次在最危險的地方把球處理乾淨，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兩隊控衛的差距，在最後時刻徹底顯現出來了。”
清田信長皺起眉：“宮城已經拚儘全力了啊，他的速度明明更快。”
“他當然拚。”牧紳一聲音低沉，“可控衛從來不是隻比速度。比賽打到最後，誰能讓隊友少犯錯，誰能把每一次進攻放到最正確的位置，誰就能贏。”
神宗一郎看向場內，輕聲道：“白川也累了，他的腳步比剛才慢了一點。”
牧紳一點了點頭：“可他的判斷，一點都沒慢。”
高頭教練用折扇輕輕敲著掌心，眼神深邃：“陵南今年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多了一個能得分的一年級。是多了一個能在最後時刻，把全隊擰成一股繩的控衛。”
翔陽看台上，藤真健司看得格外認真。
花形透低聲道：“湘北已經打得夠好了，換做任何一支球隊，恐怕早就被衝垮了。”
藤真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白川澈在外線從容調度的身影，過了片刻才開口：“三井、櫻木、赤木、流川、宮城，每個人都在燃燒自己。湘北確實打得很好。”
長穀川一誌皺眉：“那為什麼還是追不上？”
藤真的目光牢牢鎖在白川澈身上：“因為陵南從來沒有被他們拖進混亂裡。”
他說得很慢，字字清晰：“湘北是在燃燒自己追分，陵南是在白川的調度下，用每一個正確的回合回應。越到最後，這種差距越刺眼。”
場上，時間走到最後一分鐘。
湘北球權。
宮城良田接過底線發球，風一般衝過半場。他的額發被汗水黏在額頭上，胸口劇烈起伏，可掌心依舊死死攥著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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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六分。
還有時間。
隻要打進這一球，再逼出一次失誤，比賽就還有懸念。
三井右側底角啟動。
池上像影子一樣貼在他身後。兩個人都已經到了體力極限，三井的腳步發沉，池上的呼吸粗重，可誰都沒有停下。
赤木提前提到高位，準備再給三井擋出那致命的一秒空位。
宮城的視線看向三井。
白川澈站在他麵前，指尖微微張開，重心壓得恰到好處。
那一眼，太明顯了。
也太像一個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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