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橫幅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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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陵南高中校門口比平時熱鬨得多。
白川澈還沒走近校門，就先看見了那條高高掛起的橫幅。紅色底布被晨風吹得輕輕起伏，白色大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熱烈祝賀陵南高中男子籃球部榮獲神奈川縣第一名，挺進全國大賽！
校門兩側的公告欄也被重新布置過。原本的社團通知被挪到邊上，最中間貼著籃球部奪冠後的合影。
田岡教練站在中央，表情還是嚴肅的，可眼角那點壓不住的紅意，被照片清清楚楚地留了下來。
魚住抱著冠軍獎杯，肩膀挺得很直。
仙道站得很隨意，像是剛好被人拉進鏡頭。
越野和植草擠在後排，一個興奮得快要喊出來，一個明明也高興，卻還努力維持冷靜。
福田一臉認真，池上亮二站在旁邊，神情沉穩。
白川澈站在隊伍一側，胸前掛著金牌，手裡拿著MVP獎杯，半斂著眼睛，神情安靜。
照片旁邊，還貼著一行醒目的字。
大會MVP，白川澈。
白川澈在校門口停了兩秒。
那一瞬間，昨天球館裡的掌聲像又從耳邊湧了回來。
冠軍獎杯。
最佳控衛。
大會MVP。
這些詞在球館裡被念出來時，帶著燈光和歡呼。可現在，它們被貼在公告欄上，被寫在橫幅旁邊，被每一個經過校門的學生看見，那種感覺又完全不同。
球場上的榮譽，終於變成了校園裡的現實。
周圍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他。
“那個就是白川吧？”
“昨天拿MVP的一年級？”
“真的啊，照片上的就是他。”
“我昨天也去看了，他控球真的穩得嚇人。”
“長得也太顯眼了吧……”
這些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不算大，卻一聲聲落進耳朵裡。
白川澈沒有回頭，隻是把書包帶往肩上提了提，繼續往校內走。
從校門，到公告欄，再到走廊拐角，每一道視線都不像防守，卻又像防守。
可他仍舊感覺自己被包圍了。
那不是比賽裡正麵壓上來的盯防，也不是對手貼在身前寸步不讓的壓迫。那些目光帶著好奇、興奮、驚訝，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崇拜，像一層層看不見的包夾，從四麵八方慢慢收緊。
校門口值日的老師原本正低頭登記遲到名單，聽見旁邊學生壓低聲音喊了一句“白川來了”，才抬起頭。
看到白川澈的瞬間，老師臉上的嚴肅一下子鬆開，露出很少見的笑意。
“白川，昨天的比賽打得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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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幾個準備進校的學生腳步立刻慢了下來。
白川澈停下半步，神情仍舊平和，微微欠身。
“謝謝老師。大家打得都很好。”
他說得很輕，像隻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回應。
可這句話剛落下，旁邊已經有人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他就是昨天拿MVP的白川澈吧？”
“陵南一年級那個十二號？”
“聽說最後連湘北都被他打懵了。”
聲音不大，卻一層接著一層傳進耳中。
白川澈眼睫輕輕一動，仍舊沒有停留太久，隻是重新邁步往教學樓走去。
老師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又笑著補了一句。
“全國大賽也要加油啊，別給陵南丟臉。”
白川澈腳步微頓，側過臉，眼睛微微彎起。
“手下留情啊，老師。這樣的話聽起來，比全場緊逼還讓人有壓力呢。”
老師一愣，隨即笑出聲。
周圍的學生也跟著低低笑起來。
可那笑聲之後，更多目光又追了上來。
白川澈繼續向前走。
走廊儘頭的陽光落在地板上，亮得有些晃眼。
他忽然覺得，昨天那場比賽似乎還沒有真正結束。
隻是從球館，換到了學校。
白川繼續往教學樓走。
進到教室後，情況也沒有好多少。
白川澈剛把書包放下，同班同學就圍了上來。
平時隻是點頭打招呼的人，今天也忍不住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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