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曲悠哪裡掙得動季鴻的力氣,隻被他拖著往前走,但他還想掙紮,左右無人,便回嘴道,“你放開。本來就是,你隨意在外人麵前對我……對我那般,我認為已經是無視了我的尊嚴,你把我當成隨意一個可供調戲的對象,在眾人麵前,秀你在我麵前的權威,隨意踐踏我的人格,無視我的心情,以顯示你可笑的難看的隻能從我身上得到的你想的虛榮……”
曲悠雖然平素不喜說話,喜歡悶著和發呆,但按照他那麼會寫東西,其實算是個辯論高手,他這一通說話,簡直是指著季鴻的脊梁骨在罵,把季鴻氣得眼冒紅光,看曲悠硬是掙紮,就兩隻手把他抱著,幾乎要把他扛著走,冷笑道,“你就是這樣想我的。我臉上還有你巴掌的印子呢。你怎麼不說你和別的男人摟抱是對於我和你關係的侮辱,你冷著臉給我看,是無視我的真心,我不過在眾人麵前親你一下,就是無視了你的尊嚴,在你的心裡,我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可笑的虛榮的作秀,我反正做什麼,你都能夠挑出毛病來,戳著人性的隱痛發言,你倒是好樣的。你是脫離了虛榮了,看不上我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能夠挑釁一切,能夠冷眼嘲諷我的一切,找出每一種人性的弱點往我身上套,就像我十惡不赦一樣。有一句話還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你看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曲悠雙腿踢打著,想要從季鴻身上下地去。
曲悠一旦說話嘴巴是很毒的,但季鴻從來就不會輸給他,曲悠被他說得心裡非常難受,心想自己才不是那種無理取鬨硬是把人性的弱點往季鴻身上套的人,全是季鴻根本從來對他說謊,說什麼愛他,卻轉眼就把他和他的關係在吳錚麵前說,而且連同睡一張床也能說出來,想來不僅吳錚麵前,他還對別人說過吧,在別人麵前炫耀,說他如何騙取了他的愛情和身體,他居然不知,老老實實和他過日子,也不敢反抗,他定然認為自己反正懦弱軟弱,也不敢和他反抗的。今天季鴻更是過分,那樣一來就硬是摟著他,還親他,像是喂玩物一樣地硬是要他吃水果,不過就是為了在眾人麵前展示他對自己的占有,自己是他的玩物,甚至不敢反抗,而季鴻居然不承認他的這種可笑的虛榮與想要從他身上找到的並在外人麵前顯出來的男人的威嚴。
曲悠的確是一想事情就很容易往人性最弱點上去想,以至於看不到別人在人性之上的因為複雜感情的掙紮與難過。
人往往是會任性而為的,在冷靜下來之後才會想到更深層次,而曲悠卻總是沉默而冷靜,任性妄為的時候很少,於是也不以常人的觀點去看別人的行為,哪裡會不出現偏頗。
曲悠回季鴻道,“我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才沒有往你身上套人性的弱點。我更沒有覺得自己能夠挑釁一切,沒有冷眼嘲諷。是你根本無視我的尊嚴,你才是,你總是這樣自以為高人一等地看待一切,你根本不知道人生的嚴肅之存在,你以為自己能夠玩弄一切,把別人人生裡嚴肅的不容侵犯的靈魂尊嚴視若無物,你不知道人是必須要有肅穆的而不容許別人絲毫玷汙的支撐的,而這支撐也是不容許你花言巧語地拿來玩弄和侮辱。從一開始,就是你對我不尊重,你一切都是欺騙我,你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性欲,為了從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男性的威嚴,把我和你的事情當作談資,在外人麵前炫耀,……”
吳錚沒有放任曲悠和季鴻的情人間的捉迷藏,他也下樓來看看情況了,但是,躲在一邊聽到曲悠和季鴻之間的吵架,他還是很想笑的,心想男人之間的吵架應該是什麼,是三言兩語不對上拳腳,再不濟也該是咒罵吧,但這兩人在乾嘛,這是在學術討論嗎?全是讓人莫名其妙,但卻是深刻入骨的剖析,如同要把人內心裡的那點陰私全都挖出來一樣。
雖然吳錚想笑,但卻還真笑不出來。
心想這樣兩個人也真是絕配了,連吵架也能吵成這副模樣。
而且,曲悠這小孩兒吧,實在不是個該和他玩感情的好對象,聽聽他都能夠把人貶成這個樣子了,吳錚還有點同情季鴻了,覺得乾嘛喜歡上這麼喜歡深思的人啊,多累。
不過看季鴻那像是看著自己祖傳珍寶一樣怕人覬覦地守著曲悠的模樣,他又覺得這兩人那是該對方的,隨他們鬨去吧。
轉身就想先上樓樂自己的去了。
曲悠最後那些話還沒說完,就連吳錚也覺得他說得過分,作為當事人的季鴻,當然是更生氣,心裡難受地像是在被曲悠拿刀戳,他本來是抱著曲悠的腰半扛著他走,此時就把他一把扔了下來,曲悠一聲尖叫,但是季鴻並不是沒有分寸,沒敢真扔他,而是把他壓在了牆上,眼睛冒火地瞪著他,陰沉著臉色,連罵曲悠一時都罵不出來了。
隻伸出一隻手狠狠抵住他的肩膀,對上曲悠那清澈的含著悲憤的眼睛,也不說了,低下頭就咬他的頸子,曲悠痛得狠抽一口氣,然後就死命掙紮起來,“放開我,啊……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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