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
正南方向，乾淨。
西邊山脊背後，什麼都沒有。
北偏東十二度來時路，同樣安靜。
無追兵，無增援，無異常信號。
礦場據點的通訊設備開戰初就被踩成廢鐵。
私兵死的死、捆的捆，一個沒跑。
趙鐵軍暫未察覺異常。
私兵據點斷聯超六小時，必會派人查探。
從羅山縣到礦場，輕裝急行軍需五六小時。
天亮後，隨時會有不速之客。
李鐵山必須在此之前趕到。
駕駛艙暖氣係統低功率運轉。
座椅靠背被反應爐餘熱烘得發燙。
王平安緊盯終端屏幕。
精神力掃描範圍維持四公裡，三十秒刷新一次。
二狗乾活快。
不到四十分鐘，礦坑外戰場痕跡清理完畢。
黑機甲殘骸全拖進坑道深處，蓋上碎石礦渣。
地麵血跡無法徹底清除。
新落的雪蓋住大部分暗色痕跡，遠看白茫茫一片。
二狗把最後一具屍體扔進坑裡。
雷霆二型走回，挨著風暴機甲蹲下。
駕駛艙彈開，二狗鑽出。
他手裡拎著包軍用壓縮口糧，外包裝凍得硬邦邦。
撕不開，隻能用牙咬。
口糧掰成兩半，一半遞給王平安。
“吃點吧廠長，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你啥都沒吃。”
王平安接過，啃了兩口。
壓縮口糧冷透，硬如木渣。
“柱子傷怎麼樣？”
“剛問了，皮外傷。”二狗嚼著口糧含糊道。
“右肩關節挨了一發，沒穿透裝甲。衝擊波把襯墊震碎了，肩胛骨淤青一片。死不了。”
王平安點頭。
兩人蹲在礦場角落。
就著冷風，啃完凍成冰坨的壓縮口糧。
沒水，嗓子乾疼。
二狗抓起腳邊的雪塞進嘴裡化著喝。
吃完，二狗回駕駛艙。
王平安維持精神力掃描，一動不動。
時間流逝。
礦場外風雪時大時小。
遠處偶爾傳來變異獸嚎叫，山穀回聲拉長尾音。
柱子和孫猛的雷霆二型蹲在入口兩側，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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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
兩小時。
三小時。
第四個小時，天依舊黑。
廢土冬天亮得晚，淩晨六點前不見魚肚白。
精神力掃描範圍南緣，出現動靜。
王平安坐直身體。
信號極多。
密密麻麻的熱源點從正南方向推進。
標準軍用縱列行軍隊形。
隊伍拉得很長，少說有一公裡。
幾秒後，細節清晰。
十二輛重型卡車。
車頭熄燈，靠微光夜視在風雪中摸黑行進。
車速不快，時速三十公裡出頭。
領頭的是輕型軍用吉普。
車頂架著戰術閃燈，每隔五秒一閃。
頻率與顏色組合，正是B17旅內部識別碼。
王平安按下通訊頻道。
“柱子，南邊是自己人，放行。”
“收到。”
五分鐘後，吉普車碾過礦場外碎石坡道。
刹車燈一亮即滅。
車門被踹開，一人跳下。
風雪中視線模糊，輪廓卻極好認。
左邊袖管空蕩，被風吹得作響。
右手拎著製式手槍，槍口朝下。
步子大且急，軍靴踩在凍土上嘎吱作響。
李鐵山。
他走在最前。
身後車隊陸續向礦坑靠攏。
卡車發動機轟鳴聲在山穀翻滾。
柴油廢氣被冷風吹散，混著雪花飄落。
王平安跳下風暴機甲，迎上前。
李鐵山走到跟前，上下打量。
目光掃過王平安脖子上未結痂的刀傷，沒提。
“在哪？”
”。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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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拳回收山鐵李
。肉紅出露，皮層一掉蹭背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