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鋼鐵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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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衛戍軍司令部裝備處發來的通知比王平安預想的詳細得多。
不是一張紙。
是一個文件袋。
裡麵裝著十七頁的評審手冊、一份保密協議、一張印有芯片的臨時出入證，以及一封韓剛親筆簽名的附信。
附信內容很簡短：
“王中校，評審地點改為申城軍工聯合體中央實驗室九號樓。時間不變，本月十五日上午八點。屆時會有專車在申城南門接你。務必帶好出入證。另，本次評審的參評機械師共十一人，你是唯一一個來自衛星城部隊的。注意安全。——韓剛”
最後四個字耐人尋味。
注意安全。
是客套話，還是真的在提醒什麼，王平安琢磨了一下。
他把文件袋鎖進辦公桌的鐵皮抽屜裡，開始翻那本十七頁的評審手冊。
手冊裡寫了評審的流程、規則和大致內容。
核心隻有一句話——
裝備處邀請青銅級以上機械師，對申城衛戍軍現役五款外骨骼裝甲進行技術評估，並針對三款預研型號提出改進建議。
五款現役型號。
三款預研型號。
光看這幾個數字，王平安的心跳就快了半拍。
他目前掌握的技術資料來源隻有三個：黑水鎮的硬盤遺產、李家提供的配件廠數據、以及自己實戰中積累的經驗。
這些夠他在光山鎮和羅山縣橫著走了。
但放到申城的大池子裡，遠遠不夠。
申城軍工聯合體是什麼概念？
三大軍工企業加上十幾家配套廠商組成的巨型產業集群，年產外骨骼裝甲超過兩千台，供應整個華中地區的人類據點。
他們手裡的技術積累、實戰數據和前沿研發方向，是王平安用錢買不到的。
而這次評審，等於是官方打開了大門請他進去看。
看完之後能記住多少，全靠本事。
評審前一天。
王平安安排好了廠裡的所有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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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線交給老張全權負責。
九班的十台雷霆改由二狗保持日常巡邏。
蘇小暖、林婉兒和兩個孩子的安保維持原樣——地下室鉛門加三套自動感應機炮。
他額外叮囑了林婉兒一件事。
“婉兒，我走之後的這幾天，你把這三份藥劑配方背熟。”
他遞過去三張手寫的A4紙。
林婉兒接過來看了一眼，目光微微變了。
“這是……初階氣血修複劑？”
“你是藥劑學出身，看得懂。”
“看倒是看得懂。”林婉兒皺了皺鼻子。“但這個配方第七步的溫控要求也太變態了吧？正負零點五度的窗口期隻有十二秒？”
“你先背。操作的事等我回來教你。”
林婉兒把紙疊好收進口袋。
她沒多問。
這個男人交代她做什麼，她做就是了。
兩年下來，她已經習慣了。
次日淩晨五點。
天還沒亮，羅山縣的街道上隻有巡邏隊的腳步聲。
王平安穿著那身深灰色夾克，背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帆布包，獨自出了駐地大門。
包裡裝著三樣東西：軍官證、青銅級機械師徽章、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
筆記本裡記滿了他對“風暴”機甲各項參數的詳細注解，以及一堆等待驗證的技術猜想。
如果評審過程中能接觸到足夠多的數據，他打算把這些猜想逐一對照。
能驗證幾條是幾條。
李鐵山安排的專車就停在南門外。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司機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士。
車開得很穩，也很快。
四個小時後，吉普在申城南門外停下。
一輛黑色的中巴等在路邊，引擎還沒熄火。
中巴的前擋風玻璃右下角貼了一張白色的通行證，上麵蓋著裝備處的紅章。
車門開了。
韓剛的副官——那個少校——從車上跳下來，衝王平安敬了個禮。
“王中校，韓處長讓我來接您。上車吧，其他幾位評審委員已經在了。”
王平安上了中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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