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軍用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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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王平安在地下室裡做例行檢查。
六塊加工完成的釤鈷合金整齊地躺在恒溫櫃的專用托盤上，每一塊都用防磁布包裹著。
他一塊一塊地取出來，用精神力重新掃了一遍內部結構。
晶格取向穩定，磁能積沒有衰減。
好貨。
他把合金塊放回去，關上恒溫櫃的門。
然後他坐到工作台前，展開了那張青銅級風暴機甲的係統圖紙。
經過這段時間的理論補充，圖紙的理解度已經從六成推到了七成半。
剩下的兩成半，集中在兩個模塊上。
第一個是液氦冷卻係統。這套係統的設計思路他已經看明白了，但液氦這種東西在廢土上太稀缺，他暫時沒有可靠的獲取渠道。
第二個是武器係統與能量係統的協同控製算法，這部分涉及到大量的高等數學推導，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慢慢啃。
不急。
一步一步來。
他正準備合上圖紙的時候，腰間的戰術終端突然亮了。
不是電話，是雷達終端的被動截獲模式發出了一個微弱的警報。
王平安的手停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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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戰術終端，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波形。
信號源：方位——正北偏東12度、距離——約2.7公裡、頻率特征——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軍用製式。
跟他在光山鎮去羅山縣的路上截獲的那個隱蔽信號，頻率特征一模一樣。
跟黑水鎮被洗劫的機械師協會裡殘留的通訊設備，也是同一套編碼體係。
申城的軍用通訊信號，又出現了。
上一次是監視車隊的行進路線。
這一次……
王平安迅速調出信號的發射模式。
不是連續廣播，是脈衝式的短暫突發，每隔三十秒發一次，每次持續不到零點二秒。
這種模式叫“守望協議”。軍事通訊上是一種低功耗的存在確認信號，意思是“我在這裡，我還活著，但我不需要聯絡，我在等命令”。
誰在等命令？
等誰的命令？
王平安把戰術終端的靈敏度調到最高，嘗試三角定位。
但隻有一個接收端，無法實現精確定位，他隻能確定大致方位——正北偏東，距離後勤部駐地約兩到三公裡。
那個方向，是羅山縣的民用居住區。
人口密集，魚龍混雜，別說找一個藏信號發射器的人了，就是找一條丟了的狗都費勁。
王平安把終端數據保存了一份副本，然後關掉了被動截獲模式。
他沒有馬上打電話給李鐵山。
先想清楚。
軍用信號出現在羅山縣民用區，守望協議模式，頻率特征跟黑鋼重工有關聯。
幾個信息點串在一起，指向一個讓人不太舒服的結論——有人在羅山縣埋了一個暗樁。
這個暗樁很有耐心，不主動聯絡，不暴露位置，隻發存在確認信號。
它在等一個命令。
等命令下來的那一刻，它才會行動。
等的什麼命令？
行動的目標又是什麼？
王平安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目標不外乎兩種可能，一是監視B17旅——或者說監視李鐵山這個新任旅長——的一舉一動，在關鍵時刻收集情報傳回申城。
二是在特定條件下，對特定目標實施破壞或暗殺。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好事。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淩晨一點。
猶豫了兩秒，還是撥了出去。
李鐵山的電話響了四聲才接。聲音沙啞，明顯是被吵醒的。
“誰？”
“我。”
“有屁快放。”
“我在北偏東方向截獲了一個軍用守望協議信號，頻率特征跟黑鋼重工的一致。”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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